为了今天的见面,她把自己唯一的镶银戒指给送掉了。
不过,这一切都很值得。
“明天将会有人来我们福利院,这件事你知道吗?”江舞看着尼克一脸迷茫,继续说了下去,“听说那些人是来自迟丁星的,这次过来是为了挑选几个孩子抚养。你知道,已经有好久没人来这儿领养孩子了。”
尼克想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明天吗?我只知道下周会有人来这儿领养孩子,不知道是谁,难道改日期了?”
果然是知道了!
江舞的心猛地一跳,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又觉得有点冷,把被子也往上拉了点。
缓热药剂的药力温和,但由于是过期药品,所以她估算了一下药效,特意多服了几支,让自己显出病重的样子。
虽然瞒过了赵青青,但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从昨晚开始就出了疹子,到现在还有点头晕。
为了不让尼克看见她脖子上的红疹,她今天还特地穿了高领毛衣。
米歇尔福利院的房间大多年久失修,光线也不好,屋子常年都泛着阴冷的湿气。
因为她的挪动,她的床连带着上铺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房间顶部的墙壁落下了一片片白色的泥浆片。
“别动,你要什么东西吗?我帮你拿吧。”尼克想要起身帮忙。
“我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每天都有人离开,每天都有人受伤,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总有一天,我也会被清理出去的。”
“不会的,我们不是一直都活得好好的吗?你别怕,谁要是欺负你,我就去揍他。”尼克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江舞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她还记得上个月,尼克被几个男孩揍得好几天不敢出门的事。
连盒饭都是同寝室的人帮忙领的,闹到最后实在是没人肯帮他了,他才出门的。
不过,那几个男孩最后下场也不怎么好。
可笑的是,这样一个没有用的人竟然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她。
江舞已经不想再担惊受怕地活着了。
她急切地想要逃离福利院,去一个可以不挨饿,又安全的地方。
“不知道赵青青主任选人的时候会不会选我。尼克,你觉得呢?她不是一向对你很好吗?”
尼克此刻还在搜肚刮脑地想着笑话呢,猛然间听到她的问话,手不自觉地抖了两下。
“我也不知道。赵主任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其实她不坏。”
江舞气极反笑,心中的不忿已经快要脱口而出了。
对别人好?那也得看对象是谁。
谁不知道赵青青那个老女人每个月克扣了多少饭食。
“你们两个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的手上早已准备好了一份视频,要是把这个交给院长……”
余下的话,不用江舞多说,尼克也明白了。
事情败露了,他马上要被赶出福利院了,还拖累了一直以来偷偷照顾自己的亲人。
尼克简直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因为无论怎么想,他似乎都看不到明天了。
…… ……
福利院一楼的餐厅挤满了前来领餐的孩子。
在链式灯带的冷光下,整个餐厅让人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大厅被隔离带分成了好几条弯曲绵延的队伍。
队伍前方,几个孩子扭打在一起。
各色污言秽语中,时不时夹杂着骨骼碰撞的脆响。
周围人大多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少数几个新人被吓得饭都没领就跑回去了。
三四个管事隔着固定间距,面无表情地站在队伍最前面,木然无视闹剧。
在福利院,年龄和身高并不能用来判断武力的高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验之谈和生存之道。
像苏紫那样穿着斑驳血渍的院袍,带着漠视一切神情的人,就是明晃晃不好惹的标志。
此刻,她排在一条看不到头的队伍里。
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条队伍已经有半小时没有前进了。
苏紫的手里拿着一个做过标志的四方形阿尔特3号饭盒。
勒几星最暴力的实验都证实了它的高贵品质---可以承受一吨重量的粉碎机碾压。
这得感谢克什监狱的罪犯们的无偿协助。
在他们连年不断的发泄性破坏下,底层人民的生活用品都在向经久耐摔发展。
“苏紫,记得等会儿拿肉丸,有机会就挑大的。死了那么多人,才多了两道菜。我说,你能不能正眼看一下我。”
韩七一看苏紫没精神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无奈她在另一个队伍里,被前后左右的人挤得四摇八晃,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