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孟先生,我刚刚到就见你开门过来了。”

    这样的一句话,让孟筠握紧的右手瞬间松了下来,他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笑得自然,“我以为你早就到了,在门外等了好久。”

    他这句话,无疑不是再次的确定和试探,脸上不明意味的笑,让人看了丝毫感受不到一丝的善意和温暖,甚至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月嫂见他这样,哪里还敢不实话实说,她低着头,拇指摩梭着饭盒,“孟先生,我真的是刚刚到的,我是按着约定好的时间到了,没有迟到。”

    孟筠这下真的坦然笑出了声,转身走出了病房,还不忘叮嘱道:“她醒了记得打电话跟我说一声,我下楼转转。”

    “好的。”

    孟筠一路往外走着,他没有选择乘电梯下去,而是一路步行走着楼梯,他刚刚走出大门时,就看到不远处还在打电话的孟津羡。

    没有走近,只是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待着后者。

    孟筠记得清楚,小时候自己举着满分的试卷高兴的跑去找孟津羡,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时,他只是冷淡的瞥了一眼,随后道:“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你看你哥哥考了多少次满分,他什么时候来找我炫耀过?”

    “只赢了这一次,就这么骄躁,这孩子真是一点儿都不随我。”孟津羡说完,继续接听起来,彷佛孟筠手中滑落的试卷和他的失落,对于孟津羡来说,只是不存在的东西一般。

    谁都没有想到,一语成谶。

    现下的情况无疑不与记忆中的情形交叠重现,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这个时候过去,孟津羡定会和那个时候一样,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对,是个男孩儿。”

    “不管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只要是阿筹的孩子,我都会让他成为未来集团的继承人,这是我欠阿筹他们母子的,我只能能拿这些东西去还了。”

    “我也就剩下这些钱还有这么些年闯出来的经验,也只有这些东西我能拿出来给他了。”

    “本来这些有一半都是靠着阿筹妈妈的嫁妆赢来的,要不是有她,我孟津羡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孟筠离他不算太远,这些话悉数落在他的耳中,对他来说是那么的陌生,以至于他越听到最后,越像是世界给他按下了消音键一样,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能看到孟津羡来回走动的背影。

    “原来在他的心里,我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如。我在他身边按部就班从最底层开始做起,就是为了有一天他能够认可我。”孟筠自言自语的说着,忽然冷冷的笑了起来,“现在看来,这些真是可笑。”

    “凭什么他一生下来,什么都有?凭什么他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赢得爸的认可,我努力了那久都不能。”

    “就因为他是孟筹的儿子?”

    孟筠的眼尾染上一抹红,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孟津羡还在和电话那头的人郑重的说着这些事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开始飘起毛毛细雨,四周逐渐弥漫起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今年的第一场春雨就这么不声不响的下了起来,恰巧喻希在雨滴落在土地上的那一刻转醒了过来。

    空气中的湿度加重,刚动完手术的人很敏锐的就感知到了,她看着正忙着收拾屋子的月嫂,喉咙干涩,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你是谁?”

    “喻总,你醒了。我是孟先生找来照顾你的月嫂。”她说着端起桌上早早准备好的温水,朝喻希走了过来,“刚刚看你嘴唇干裂了,我就拿着棉签沾了点水,点点。”

    “这会儿一定渴了吧?水是温的,喝点儿?”

    “谢谢。”喻希想抬手去接,月嫂已经将水递到了她的嘴边,笑道:“哪有让刚生完孩子的人自己端水喝的道理,这一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这些事交给我就好。”

    这是从小到大,除了孟筹之外,第二个这么照顾她的人,喻希有些不习惯,迅速的喝完了水之后,重新躺了回去。

    转头的瞬间,她的视线落在被包裹严实的孩子身上,她问:“有人给他起名字了吗?”

    月嫂摇摇头,“刚才孟先生出去的时候也没交代,应该是还没有。”

    细密的雨点拍打着窗户,喻希抬头看着逐渐被暖气模糊了的玻璃窗,喃喃道:“又下雨了啊。”

    “是啊,这可是春天的第一场雨,都说春雨贵如油,好不容易下一场雨。”

    喻希的耳边瞬间响起那天车祸现场紧急刹车时,车轮和路面摩擦的巨大声响,血腥的场面在她的脑海中浮现,“我讨厌下雨天,真的讨厌。”

    “这孩子,就叫孟晴泽吧。”

    泽,可代指雨露。

    而晴字,又刚好和它相反。

    很矛盾,和喻希现在的心情一般。

    “晴泽,晴泽。”月嫂连续重复念着这个名字,“这两个字组成名字倒是好听,我是个乡下人,没读过几年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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