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强迫自己,他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他喜洁净秩序,房间被打扫得很干净,那天在卧室里打翻了水,把楼藏月买的那套深蓝色的床品换了上去。粉色的那套实在不敢恭维,束之高阁,怕是得等哪天实在没用了再拿出来。
厨房刚收拾过。
他打开冰箱,在冷藏室前站了片刻,将刚包着保鲜膜的一盘肉沫豆腐端出来。一个做饭就是很麻烦,做上一点儿开火麻烦,做多了又吃不完。
豆腐容易变质,还是倒掉吧。
冰箱收拾了下,原本整洁的冰箱变得更像是样板冰箱。
祝余站在冰箱前想,明天吃什么呢?
“最后点一个意式蔬菜浓汤怎么样?”岳一念问道。
“好的。”
祝余第一次相亲,他对相亲不感兴趣,可也不希望女士冷场,让女士不开心,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还去查了如何相亲。
不过流程都没有用到,岳一念很活泼,自我介绍后就开始吐槽今天的工作,两个学生当着老师的面打架了却说没打,班里有学生说丢钱了,老师查了一圈学生又说记错了,他根本没带钱。
祝余道:“你的工作还蛮有意思的。”
岳一念狠狠地嚼着牛排道:“呵,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这不是有意思,这是还债。”
祝余跟着笑了下。
“那你呢,为什么去干兽医呀?”岳一念问道。
“大学读的动物医学,毕业后就直接去做兽医了。”
“那你为什么读动物医学呀?”
祝余想了下道:“因为想做兽医。”
“……”
岳一念看到祝余像在给意面梳头发一样,用叉子一根根捋顺意面,肉酱拨弄到一边,问道:“你晚餐来这儿搞艺术呢,快点吃呀。”
祝余抱歉地笑了笑,道:“啊,我不是很饿。”
想了下还是将一份浓汤挪到跟前。他希望岳一念看不上他最好,可又怕岳一念因为他挑食而不喜欢。他在网上看到女生不喜欢男生的点多种多样,怕这个点会触到岳一念的逆鳞。主要是怕她会说到黄樱那里去。
岳一念吃完牛排,吃蔬菜沙拉,还打了个嗝,总算意识跟对面的人是第一次见面,假装羞涩一笑:“不好意思,学校时间紧干什么都用跑的,吃饭成习惯了。”
“喝点东西会好一些,”祝余指了指她旁边的奶茶,道:“有条件的情况下,吃饭还是要慢一点,给肠胃的压力会小一些。”
说话间,岳一念一杯饮料去了半杯:“你还挺养生。嗯,对阿姨说了,你很懂中医。”
祝余摇头道:“一点点而已。”
岳一念兴高采烈道:“那正好,你能帮我看看我身体怎么样……算了,还是不看了,肯定到处身上到处都是结节!”
吃过饭,祝余送岳一念回家,岳一念加班选在了离她家近的地方。
岳一念借着消食的劲跟祝余吐槽工作,偶尔会问到些祝余的情况,祝余都一一回答。
突然,他站定,扫视了一眼前方的人群,又向后望去,这条街人流量蛮大,人来人往的,他掠过后方一个蓝色头发的脑袋转身继续走。
岳一念疑惑道:“怎么了?”
祝余道:“没事,刚刚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他没说实话,其实是他总觉得周围有一双眼睛盯着他,找不到眼神的来处,那眼神总让人不太舒服。
祝余回到青芜里已是十二点,他从地下停车场下来,经过一段矿灯照不到的地方准备去按电梯。
身后突然一股力量拽着他往没有光亮的深处去,空气中一缕花香飘过,他被甩在一面墙上,压上来的那人问道:“相亲去了?”
祝余反抗的手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一瞬地放松。
安全指示牌绿色的光影映在那人的脸上,深邃的瞳孔点着两粒碧光,唇峰分明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祝余道:“楼藏月?”
楼藏月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一些,怒意更加明显,他仍是问道:“相亲去了?”
突然被这么拽过来,饶是祝余涵养再好,也还是有一点不高兴,生冷道:“与你无关。”
楼藏月低头,直逼祝余的眼睛,固执地要一个回答:“回答我,是不是相亲去了。”
祝余头抵在墙上没有退路,“楼藏月,我说过了对于你的感情,很遗憾我回应不了。”
楼藏月咬牙道:“我不要遗憾!我要圆满,要成全,要你和我在一起!”
祝余眉头紧紧皱起,猛地发力,将楼藏月推后了两步,楼藏月的身影出现在光里,祝余看到他的发色愣了下:“你跟踪我?”
楼藏月黄色的发色已变成蓝色。
他大方的承认:“是。”接着问:“相亲去了,是吗,祝医生,聊得很开心,很满意。”
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