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藏月坐下,拆外卖:“下次来提前说,今天没你的。”
于合泰想他要是接下了这个单子,别说今天没他的,明天没他的都行。他说:“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吧,不看佛面也看麻天的猫的面儿啊,你看这么多张嘴等着吃呢!”
小猫们又听到那个名字,都回头望着这两人。
“管家!”楼藏月道,“他们不吃就收走!”
猫咪们的头立刻埋到猫碗里。
“放那儿吧。”
于合泰达到目的,笑了起来,说是放那儿根本就没地方,便放到楼藏月吃饭的小桌旁边了。
他环顾四下,空空荡荡的,视线便落到厨房门口,嘴痒了,想喝咖啡。
楼藏月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没有。”
“……改天我送你一台咖啡机。”
于合泰走后,楼藏月呼呼两下吃完饭,取过来文件,窝进沙发里浏览。
“哐当——”文件被投进垃圾桶。
楼藏月顺着高高举起的手伸了个夸张的懒腰,早晨多睡了会儿,这会儿阳光都有点刺眼了,楼藏月拉起卫衣的帽子带上,转身回望吹了个口哨,那是祝余房子的方向。
他没开车,在小区门口扫了辆共享单车,悠哉悠哉地骑走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活动身体。
单车骑过公路,钻进一片杂乱的矮楼。
楼藏月随意地骑行,在地面一滩红色的痕迹前按下刹车,那是滩猫血,尽管已经很淡了,楼藏月还是认了出来。他仰头望去,一块一块的墙皮摇摇欲坠,墙皮掉了许多的地方在风雨的侵蚀下下面的红砖变得暗沉,楼顶堆叠的铁皮在空中晃荡。他以这痕迹为圆心,在附近的几个巷子里穿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楼上一扇窗户猛然推开:“谁大白天在这唱歌呢,比鬼哭还难听!”推开窗户上贴了层厚实的黑色的纸,完美的隔绝太阳光线和外界的视线。那男孩儿十七八岁,往下看到了楼藏月楼藏月,他的眼睛隐在帽子下,看不见,男孩儿道:“说你呢,一首小星星唱那么难听,不会唱别唱,要不就滚远点唱!”
楼藏月提了下嘴角,这么沉不住气,省了点时间。楼藏月停好车,上楼。
“一闪一闪亮晶晶……”
“咚咚,咚,咚咚……”
男孩儿烦躁的打开门:“就是你!唱你妈呢唱?”
“刘军?”
“……你是谁,你要干嘛?”刘军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要关门,楼藏月单手挡着门,进去后帮他关上了,瞥到墙角立着根半长的圆棍,棍子被折断过一端有不规则的尖刺,染着点红色。
刘军警惕地看着来人:“你究竟是谁?”
楼藏月绕过他,往里走了几步,像老朋友一样打量屋子,一间一居室,最有价值的东西大概就是那张靠墙的单人床,床旁边有块布盖这个笼子,应该是他刚才进来之前匆匆忙忙盖上去的,露出来的一角能看出是个笼子里面还有个毛茸茸的东西。
楼藏月道:“大好的年纪你不去打工……”
他身后刘军早就找到那根棍子,使力向楼藏月脑后挥过来。楼藏月像后背长了眼睛一般,随意地弯腰,握拳向后一击,结实地夯在刘军脸上,砸得刘军脑袋后仰,身体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却在这虐猫!”
刘军紧了紧棍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警察?”说着又冲上来,那狠劲似乎想一棍子劈穿楼藏月的脑袋的。楼藏月不知怎么一动,就转到了他身后,刘军扑了个空,惯性往前,后面楼藏月又在屁股上补了一脚。
刘军一兜子撞上钢架床上。
“滋——”
床和地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楼藏月皱了下眉头。
刘军扑过去时脚踢翻了那个笼子,两只小猫从笼子钻出来,惊恐极了,逃窜般地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楼藏月像猫抓耗子一般,跟他玩儿,玩了一阵就失去兴趣了。
刘军自知不是楼藏月的对手,立刻投降:“你放了我,我就干了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了。”
“就一次?放了你?”楼藏月摇摇头,过去一手掐住的脖子,另一手食指和无名指虚虚点在刘军的鼻子上,“那是不可能的,你就到监狱里面忏悔吧!”他的鼻子上闪着一团刺目的光,好像脑中的意识在渐渐从他身体里抽离。
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在刘军以为他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身体带着像是被重塑了一般强烈的难以承受的疼痛,“啾”的下,一只猫从楼藏月手上掉下来。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楼藏月丢进了笼子里。那个他曾经用来关流浪猫的笼子。
楼藏月将东西一一归位,有点后悔折腾他。
收拾好现场,他拎着笼子关上房门离开这里。房间和楼道变得安静像是不曾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