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鸡走了。
“等一下,小佑你回来,”祝余从钱夹里取出一百块钱和所有的零钱,给了罗小佑,“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缺钱跟我说。”
罗小佑喜出望外:“谢谢祝余哥!”算是捡回来半个鸡蛋。
罗小佑走后,祝余往旁边一望,女性内衣店的门口已没了帮他的那个男人的身影,转了个身便与楼藏月对上了视线。他站在理发店的门口,单手拿着毛巾擦拭头发,走近了,发丝还在往下滴水。
楼藏月眉眼不太好看地挤着,祝余跟他的第一次见面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他顶着一个层层叠叠的卤蛋头,也不该是这样一个橙黄的发色。即使是这样一个算得上英雄救美的戏码。
丑得要死!
他真想把那不良少年拉回揍他一顿,最后再送他一个这样的颜色。
祝余上前微笑道:“刚才真是多谢谢你。”
楼藏月极其绅士地说:“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我那个弟弟太皮了,幸好你抓住了他,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一想到罗小佑可能因此闯下大祸他就头疼不已,祝余道,“我现在要去跑一趟把东西还了,要不加个联系方式吧,咱们约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小事,小事。”
祝余还没把手机拿出来,楼藏月已经划开手机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罗小佑是吧,这次先原谅你了。
两人加上绿信。
楼藏月道:“你奶奶是中医吗?我肩膀有点不舒服,一直想去找个中医看看。”
祝余奶奶是市内颇有声望的中医,找奶奶看病他自然是欢迎的。
“奶奶在城西,开车的话可能要将近两个小时。您方便的话我正好带你一起过去。”
两个小时。
楼藏月垂了下眼皮,笑意被藏起。
“那真是谢谢你了。”
祝余的车在宠物医院那边,到时楼藏月的车更近一点儿。
于是祝余坐上了楼藏月的副驾驶。
汽车驶入公路。
祝余得了空闲,回复了一通顾客的信息。
他方才跑出来的匆忙,抓到罗小佑后才想起来把白大褂脱下,上车时白大褂被他平平整整地叠了起来,放在他穿着长裤的一侧腿上。天气还未彻底变暖的缘故,上半身扣起一半的绿色条纹衬衣内还有一件白色短袖。奶白的脖颈和肩线被遮进了短袖里。刚才脱白大褂带起了一截短袖,一截白腰明晃晃的露在外面,引得好一阵目光流连。好像他车里坐了块透光的浅绿色肥皂,坐在他旁边,即使是不说话,也总能感到沁人心脾的香。
真好看!
祝余抬起头来,变换移动的光打在秀润的脸上,楼藏月状似淡淡地收回视线。
“对了,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还不知道您贵姓?”
楼藏月道:“不贵不贵,我姓楼,叫楼藏月,月亮藏起来的藏月。你呢?”
祝余笑了下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一笑,眸子里浮上一层暖意。
“祝鱼?”他拈着这两个字,在唇舌间在滚了一遭。
末尾的“鱼”字被有意无意地拖长了尾音。
作为一个医生,祝余常跟别人解释自己的名字,对此见怪不怪了。
他浅笑说:“祝福的祝,有余的余。”
“哦,祝鱼儿。”
前面一辆车突然加塞进来,楼藏月按了下喇叭,一个急冲将那车怼了出去。祝余在喇叭声中只听到一个哦字。
楼藏月道:“刚刚那个是你亲弟吗?”
“不是,是我一个叔叔的儿子。说来不好意思,他偷拿了奶奶的手串挂出去卖掉,被我发现了。”买家就是他宠物医院的员工之一,他们约在咖啡店见面,见面时员工认出这好像是祝余的弟弟,悄悄把祝余叫过去看,罗小佑赶紧化身成兔子跑了。祝余不得不追了他几条街。说完他补充了句,“这个孩子本质不算太坏。他爸爸比较忙,我偶尔会帮忙看下他。”
“一定是很亲近的叔叔吧。”
祝余了“嗯”了声。
楼藏月本意是想多了解点祝余的人际关系,不过祝余好像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了一会儿后,车厢内响起舒缓的古典乐声——祝余的手机铃声。
理发店内托尼找了一圈道:“诶?刚那顾客顺走一个毛巾!”
另一个托尼说:“算了算了,就当送他了,他那头发还只漂了一半,还是我们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