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像一只捕猎的老虎一样,静悄悄地到大鲤鱼身后,抬起一只爪子,以人眼看不见的速度扑了上去。
大鲤鱼被缅因的爪子牢牢勾住,任它怎么摆动矫健的尾巴都无济于事。
缅因感到肩部一阵撕裂的痛,可他一点儿放手的意思都没有。
水花哗哗地溅起一片,缅因后爪抓到一块浮木,安静地等大鲤鱼失去力气,身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楼藏月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挣扎,可在看清楚这双手后放弃了动作。
河边岸上三个小孩一边鼓掌一边大叫,“哥哥好厉害!”“哇,那只猫猫得救了!”
祝余踩着台阶,从没过裤腿的江水里走出来,跨过木质围栏,嘱咐旁边的小孩一句离河边远点。他送完吴航回来,听到有小孩儿在这边叫唤,焦急的向他招手,紧步过来,原来是方才的那只缅因猫落到水里去了,抓着一只鱼不放,一猫一鱼的周围弥漫着丝丝血迹。
孩子们本想一睹那只跟鱼打架的缅因样貌,顺带撸几下,但碍于祝余严肃的神情不敢上前,就离开了。
缅因的长毛吸了不少水,祝余挤得差不多后,扯出衬衫下摆将缅因包起来。
祝余将缅因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他点了下缅因湿漉漉的鼻子,顺手擦干了道:“小咪,你有点贪心哦!那么大条鲤鱼。”他拨开浮着血丝的毛发,果真在毛发下看到一道伤口。从伤口形态上看,是被锋利的物件所伤。
只是浅浅一眼就能看出伤口很深,本来是很轻易发觉的,不过这猫毛太长了,加上猫一直没有表现出异样,便没有看出来。
祝余今天本来是给自己放假的,现在因为这只缅因猫还得去趟宠物医院。
楼藏月蹭了蹭祝余的衬衫,在祝余怀里回身望去,那条大鲤鱼早已失去了踪迹。
他回过头,紧贴着祝余身体,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后“喵”了下。
原来大鲤鱼有比吃了还好的用处。
他也就不再惦记要不是他身上的伤没好,早抓住那条大鲤鱼了。
二十几分钟后楼藏月坐着祝余的车到了他的宠物医院。
左前肩肩胛骨偏上的位置一道长约四厘米的伤口,伤口穿透了表层脂肪,肌肉层被切成不规则的断面。没伤到肩胛骨和血管,没有感染迹象。伤口表面渗着新冒出来的红血丝,整体有所愈合。这只猫的愈合功能比其他猫强上许多,如果不是刚才的一番折腾,自己就好了也说不定。
祝余有条不紊的消毒,采血,局麻,缝合。缅因总体来说还算配合,就是在剃毛和戴伊丽莎白圈的时候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一只傲娇的猫,身上包袱还不小。
祝余手术节奏快手稳,本身是个小手术,很快处理好了伤口。收好工具回来,缅因猫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吴航路过进来看了下,说:“哟,前面不还挺威风的嘛,这会儿变成落汤猫了!哈哈!”
方才祝余抱着他进来的时候,这个吴航就说“又是他”。
缅因摆了下脑袋,不去看吴航。
吴航莫名尴尬的摸了下鼻子,他有一瞬间甚至不确定猫到底会不会因为情绪翻白眼。
楼藏月想他应该变成人形出来跟祝余聊两句,让他抚摸着自己肩上的肌肉为他缝伤口,可确实如吴航所说他现在是个落汤猫,不那么体面。
祝余摸了摸猫的脑袋,找了个吹风机出来。
这猫他对他做什么都不反抗,打麻药的时候也不害怕的叫,很听话,像是知道在救他一样,是只很有灵性的猫。
祝余俯下身,与楼藏月平视:“小缅因,你要不要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