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
”

    “师兄,”泠霜定了定神,再次询问,“你当时是在何处遇见我的?是......昆仑洲吗?”

    司潜一听,继而发挥了拙劣的演技,装傻充愣:“师妹问这个?哎,都说了许多次了,就是在林子里捡到的呗!啊——就是宗门不远处那个小山,山下有个林子,林子里有个师妹,我路过就顺手带回来了。”

    “......师兄。”

    司潜急躁地挠挠头,突然松了口气:“哎,阿甄来找我了!先不说了,早点回来,记得师兄的石头啊!”

    “师兄,不许骗——”

    玉珏安安静静躺在手中。

    又是这样。

    她的记忆,她的过往,都被蒙上一层吹不散的浓雾,难以触及。

    “姑娘,我可以进来了吗?”

    泠霜收起玉珏,高声道:“自然可以。”

    男人推门而入,一身玄衣显得俊美而疏离,偏偏眸中笑意温润。

    泠霜快速瞥一眼他的容貌,将目光移到别处。

    华溯注意到她的紧张,开口道:“姑娘怎会来此?”

    “我、我......只是偶然路过罢了,还不知仙长名讳,这次实在多谢相救了。”

    “我单名一个洄字,叫我阿洄就好了。”

    她莫名感到异样,“哪个回?”

    “自然是......‘溯洄从之,道阻且长’的洄了。”华溯低下头,尾音微微扬起,墨发与那根发带一起搭在肩头。

    泠霜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住一般,思绪凝滞,当即又被另一样东西吸引。

    这个发带......

    “姑娘?有何不妥之处吗?”见她紧紧盯着自己肩头的位置,华溯勾了勾嘴角,抬手解开发带,大大方方地递到泠霜眼前。

    “是在看......这个吗?”

    泠霜沉默不言,被安放在榻边的澄心剑蠢蠢欲动,眼前仿佛又是那个唤她“师尊”的男人,又是连绵的吻,甚至连取发带的动作,都如出一辙。

    他,所谓的“阿洄”,他与华溯之间,有关系吗?

    其实仔仔细细一看,阿洄的脸与自己的小徒弟,好似真的有些许相似之处——鼻梁高挺,长眉星目,微笑时眼尾轻翘。

    “你是谁?”她面无表情,冷冷问道。

    “在下不过一介散修罢了。”华溯坐在她身侧,瞧见她手腕的珠串,故作好奇:“这是——”

    “他人所赠之物。”

    这个“阿洄”身上气息,不像邪祟妖魔,虽藏着秘密,她也不能滥杀无辜,否则有损道心。

    想到这,泠霜从储物戒中拿出一袋灵石,“多谢道友相救,我尚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先行离开。”

    她带着澄心剑往外走,听得阿洄从屋内追了出来:“还不知仙子名姓——”

    泠霜想也不想,直接道:“天衍宗,顾寻雁。”

    反正遇事报师姐的名字不是第一次了,这个阿洄也没本事真的找到宗门去。

    一路朝南御剑而行,泠霜拎着一袋沉甸甸的石头抵达司潜的聆雨峰时,受到了他的热切迎接。

    “哎,真是辛苦师妹,来来来歇一歇。”

    鹦鹉从袖子里飞出,自顾自地去寻院子里种的灵果了。

    “师兄,你把我从前的事都告诉我吧。”泠霜开门见山地说。

    “咳咳咳......”

    “师兄,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司潜正了正神色,道:“可是告诉了师妹,又有何意义呢?师妹要去寻自己的家人吗?或是学着你师姐,去红尘中走一遭?”

    “已经五百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是——”

    自己的师妹隔一段时间便会缠着他询问从前的事,司潜只当此次亦是如此,另起话题:“师妹没多玩玩吗?中境最近不是有个什么炼器大会,好多炼器师都......”

    泠霜抬眸,看向了远处一座藏于白雾之中的山峰,那是她的师父,长恒道君的住所,明月峰。

    “那你告诉我,师父他,真的......”

    真的死了吗。

    惊才绝艳、天纵之姿的剑道之首,只差一步便能成仙的长恒,果真悄无声息地离开人世了吗?

    甚至没让她见最后一面。

    “师父的确已自封而去,这件事,我绝对没有欺骗师妹。”司潜郑重地对她说。

    “是师父不允你告诉我那些事的吗?”

    司潜一愣:“什么事?哦、咳咳,不是,师妹怎么还记挂着在人界的过往呢?我们修道之人,早就将这些抛之脑后了,别再纠结了,易生心魔,于修行无益处。”

    她点点头,好似是听了进去,将鹦鹉留下陪伴司潜,称自己想去巩固一下境界,让师兄代为照看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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