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传言曾是天帝下界之都,遍布古老遗迹,入城之时,她便将神识远远铺开,搜索着河图石所告示的“异常之处”。
可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十分安定寻常。
街头人来人往,热闹繁华,她随意找了处修士多些的茶楼,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坐好,鹦鹉从袖子里跳出来,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四处杂乱的争吵闲谈声里,她敏锐地捕捉到几句耐人寻味的对话。
“那个石棺里果真有仙骨吗?你可不能忽悠我。”
“我是从一个魔修手里买来的消息,真真假假一看便知,到时候你我二人平分,若有其余宝物,拿去换些灵石就行。”
“这......有此等好事,你自己怎么不去?”
“仙长啊,我是看你身手不凡才悄悄告知,咱们结伴,也多一层把握啊。我修为低下,万一出什么状况,实在难以应对。”
“可是——”
“机不可失啊!你看看周围,哪一个不是出来求机遇求机缘的,消息一旦泄露,可什么都没了啊!你且考虑清楚,那可是仙骨,炼化之后,起码提升一个大境界啊!”
另一个人好似被他说动,犹豫地答应下来,二人相约准备出发。
“......也好,那我们立下心誓,彼此不可背后耍什么阴谋诡计。”
“当然当然,没问题的仙长,来,这就立誓。”
石棺......仙骨?这与河图石的提示有关吗?
她心底无端感到些凉意。
两人说着便要起身,泠霜见状,连忙隐匿身形,正打算远远跟上,忽而指节一痛,鹦鹉拍打着翅膀,用力咬住她。
“怎么了?”
“霜霜不想去!”
眼见那二人即将失去踪迹,她顾不得那么多,将鹦鹉揣进袖子捂好,闪身追赶。
“好啦好啦,别咬我啦。”
“不去不去!”
“嗯嗯,鹦鹉安静地休息一会。”
泠霜把袖中闹腾不停的鹦鹉藏入自己的储物戒,心中焦急。
穿越重重密林,巍峨的高山映入眼帘,而刚刚还活生生的一个修士,已经声息全无地倒在了空旷的草地上,一身的法宝灵石被搜刮了个干净,引他来此的另一人却不知所踪。
握着澄心剑的手纹丝不动,泠霜步步上前,检查他的伤势。
一招毙命。
后方传来细微的响动,一股极淡的魔气飘来,澄心剑锋闪过,再收回时,已染了鲜红的血色。
她环视一圈,轻声道了句:“说。”
唯一活着的黑袍魔修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个干净,从如何骗取他人信任到来此后联手杀人敛财,环环相扣。
“就这些?”
“仙子明鉴,我不敢有所隐瞒啊!”
泠霜默了默,河图石难道还有了督促他们天衍宗惩奸除恶的功能吗?
这样的事,竟也会引发它的感应?非她自夸,眼前这个魔修的修为实在称不上什么高深,周围的门派可以自行解决吧。
“那石棺之事,是你们编造吗?”
“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传闻了,也没人真的见到过。”
几百年前......
不知为何,来昆仑洲之后,她总对此地有熟悉之感,但在她的记忆中,其实很少离开宗门离开南境。
想到这,泠霜用玉珏给司潜传音,将刚刚的情况悉数告知,顺带问了问她的疑惑。
“师兄,我并未发现河图石昭示的异常,只抓了几个心术不正的魔修。”
司潜的语速飞快:“那或许河图石不灵光了?我这里还忙着,等下结束后去宗主那看看。”
“师兄,你当年是在昆仑洲,咳,捡到我的吗?”
“什么?等会再说啊,我在授课呢,好了好了,我们继续讲破妄诀啊,大家仔细听,这个法诀非常非常重要啊,凝神静气,感受你识海之中——”
“......师兄?”
传讯玉珏静悄悄的,她还想追问几句,奈何忙碌的羲宁道君正专心致志地给弟子们讲授心法,一时半会顾不上自己的小师妹。
泠霜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站在了山中的一处小院前。
院子虽然简陋,但被层层叠叠的阵法保护得很完善,门口还设了一架秋千,枯藤缠绕其上,好似已过去许久了。
她止住脚步,本能地感觉到了诡异,连忙探出神识,按山川灵脉走向,中山以东数十里,有水流出于其中,这里大概是......帝囷山。
她修炼打坐用的那块瑹琈玉便是产出于此。
脑海里转瞬闪过无数零散的场景,却又扭曲着,被搅碎一空,如泡影般消失。
这是她曾经的记忆吗?那些长恒和司潜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