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为什么不戴徒儿送的那串木珠呢?为什么?”
泠霜迟疑地眨眨眼,“你是问这个?”
恰巧此时,鹦鹉藏在树间叫了一声,扑棱棱地飞出来,口中衔着那串圆润的养神木。
华溯面色一黑,刚刚的慌乱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恼怒与酸涩。
她居然把自己送的东西给那只话多聒噪的绿毛鸟了!!!
“为什么?”
“鹦鹉喜欢。”
华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学着阿甄的样子,委屈地抱住女子手臂。
“师尊......那是徒儿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是徒儿送给师尊戴的,别给鹦鹉了,好不好......师尊答应我嘛......”
“好了好了,为师知道了。”
她朝鹦鹉招招手,示意它松口,谁知那养神木被咬得极紧,她只得温柔地安慰着,好不容易才拿了回来。
华溯亲自接过了木珠,一圈圈缠上她的手腕,望着黑白分明的对比,嘴角翘起。
这样才对。
“师尊,还有一事。”
“你说。”
华溯犹犹豫豫地道:“徒儿最近对炼药很感兴趣,但、但奈何手里并无什么药材......”
泠霜会意,立刻拿了自己的信物出来:“你竟喜欢这个?去灵药谷随意取用就好,记得炼的时候小心些,你师伯不晓得被丹火炸伤多少次了......”
她本人对炼丹一途毫无兴趣,怎么身边俱是一群沉迷此道的,从司潜到顾寻雁,现在连小徒弟也喜欢了。
真是奇怪啊。
“多谢师尊!徒儿记住了。”华溯连忙接过,仔仔细细收好。
他神魂里的伤已经拖了许久,万一泠霜哪日心血来潮探了探他神魂,那可真就要败露了。
久病成医,那些年,他为相里泠霜熬过无数碗药,早已熟知各类药方了。医治神魂伤势,所用的几样草药不算特别,混在其他仙草里一起取来,很难引起那些管事弟子们的注意。
“今后不许直呼尊者名姓,若是下次再犯,为师可要送你去思过崖领罚了,记住了吗?”
华溯又拉着她卖乖:“徒儿记住了,师尊莫要生气,好不好?”
“嗯。”泠霜板起脸颔首。
等他走后,鹦鹉着急忙慌地飞来她身侧,咬着那串养神木想要扯下来。
“怎么啦?这么喜欢呀?”
“霜霜给我。”鹦鹉不依不饶。
“不可以哦,你刚刚看到了,这是他的一番心意,我身为人家师尊,也该爱护一下才对。鹦鹉这么乖,肯定也会听话的,我找些别的小玩意给你。”
“霜霜给我给我。”鹦鹉好似更焦急了,拼命扇动翅膀,一片片细羽在空中飞舞。
泠霜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味来,当即转身回屋,将养神木取下放在一边,悄声问道:“有问题吗?鹦鹉是不是看出来了?”
小徒弟年少单纯,但却防不住被有心之人利用,从而来加害于她。
可此物是华溯在人间所得,那时还未拜入天衍宗,怎么确保,这养神木定会送到她这处呢?
还是她多疑了,这个养神木,并非针对她而来,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才到了她手中?
最终,泠霜取出一个匣子将它封住,在外层加了一道封印。
鹦鹉看到她的举动,终于安静下来,跳到窗台上梳理尾羽去了,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师兄?”她坐在窗前的阳光中,拿着玉珏对司潜说话。
对面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什么事?”
“你在授课吗?”
司潜默了默:“......我若在授课,还怎么给你回话?”
“咳、没有就好,我还怕打扰了你,对了,师兄可听说过养神木?若是将其长久带在身边,可会有什么不好的症状?”
“养神木嘛......这个物如其名,很滋养心神的,是个不错的药材,多数时候会将其制成熏香,也有各种饰物,像簪子手串这些的,方便随身携带。”
司潜沉思片刻,继而道:“养神木这个东西本身,是绝无任何问题的,你若担心,让顾寻雁看看,求个稳妥也好。”
“嗯,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她握着刚刚的匣子,往里注入了一丝神识,驾驭着它缓缓飞向屋外。
此时顾寻雁正摇着扇子坐在丹炉边,阖上双眼,静待丹药出炉,此次是她琢磨的新配方,打算等会叫司潜第一个“试试毒”,反正他身强体壮,吃不出什么问题来。
泠霜没忍住,悄悄操控着匣子绕到她身后,戳戳她的肩膀。
顾寻雁猛地立起来,环视一圈,握紧了手中的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