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这个吗?”
“香香!”
“什么?”她动作一滞,忽而反应过来,“你喜欢这个味道呀?”
鹦鹉平日里最爱她庭中种的那棵月华树,而这养神木更是气味清浅宜人,她想了想,取下手串,铺到鹦鹉身下,如同一个小窝似的,让它安睡。
深夜,华溯轻轻关上门,设下一道阵法,将皎皎月光隔绝在外。
随后,他一点点抚过自己的肌肤,冰冷至极,仿佛一个已死之人。
华溯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墨玉,紧紧握在掌心,浓郁的黑气霎时弥漫整个房间,他在黑色之中坐下,开始缓缓吸纳。
许久之后,外面的天泛出淡淡的晨曦,他煞白的面色才和缓不少,那块墨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到今日泠霜对他的安排,华溯虽是不耐,却也不得不乖乖听从。
那位她口中的“阿甄”很快便来了露华峰,一身红衣热烈张扬,先是高高兴兴地跑去泠霜院子里说话,等他到时,见到的便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小师叔你知道吗?我那日左劈一刀右挥一剑,直接将那几人斩落,然后我又——”
“嗯,阿甄果然厉害。”
“是师父和师叔教得好呀,不然弟子就是一块蒙尘的璞玉,无人发觉了。”
“你呀......”
泠霜感知到阵法的动静,知道华溯过来了,招呼着阿甄领他去教习阵法的云谙道君那里。
“师尊......”华溯走上前来,话间有些不舍,目光却紧紧追着她的袖口,“徒儿——”
“不必担忧,你跟着阿甄就好,云谙性子温柔,知道你是我的弟子,也会多多照拂的。”
“对!小师叔放心好啦,我会寸步不离地带着他的。”
她的袖子怎么一直挡着!
华溯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凝望她,不愿离开。
手串......戴了吗?戴了吗......大概戴着的吧。
“走了呀!”阿甄已经唤出了自己的佩剑,“快一点,不然就得坐在云谙师伯的眼皮子底下了!”
泠霜见自己的小徒弟好似有些不舍,只好无奈地安慰道:“这又不是出远门历练,不过上个课罢了,快去吧。”
华溯不敢再纠缠,生怕让她瞧出不对劲来,一步一回头地踏上剑,追上阿甄。
周围渐渐有了不少弟子,皆是姿态放松地御着剑,有的三三两两地闲聊着。
阿甄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开口却与在泠霜面前判若两人,俏皮甜美的脸上带了些嘲讽。
“灵微小师叔新收的弟子,就是你?”
华溯斟酌了一番,望着脚下掠过的仙台重重,低声道:“是,不知师姐是要——”
“哼,资质平平,也不知道哪里入了我师尊的眼。”
阿甄的师尊?那不是司潜吗?
他有一瞬的怔神,不由得问了出来:“你师尊......?”
“对呀,”阿甄忽地意识到什么,不由得笑意更盛,“咦,你不会不知道吧?”
“选你做徒弟,根本不是小师叔的意思,只不过我师尊催得急,替她挑好,她才点头罢了。”
“灵微道君天赋绝佳,修为深厚,她可......从来没留意过你。”
华溯浑身发凉,指尖微微颤抖。
相里泠霜......从未留意过他?
他以为她会选中他,是因着冥冥之中的前缘,将他们密不可分地牵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
被压抑多年的恨意丝丝缕缕地蔓延,华溯轻轻扯了扯嘴角,神色平静地看向阿甄。
“我师尊知道你是如此尖酸刻薄、心思狭隘之人吗?”
“你要学那些稚童一样去告状?”她满不在乎地踢着自己的裙角,在风中划出鲜妍的色彩,“那尽管去就好,小师叔一向宠我,你看她会不会信。”
她嫉妒他。
华溯长长吐了口气,按下起伏的情绪,微笑道:“自然不会,师弟知道自己三生有幸,才得入灵微道君门下,定会——”
“无趣。”阿甄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率先在一片巍峨的楼阁前停下,收了剑,回头等他。
没事的。
华溯安慰自己。
他岂会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至少,她戴了那串木珠,他送的礼物。
那会夺她生机窃她灵气、扰她安宁的“养神木”,专门为她而制,于旁人无用,即使司潜他们来检查,也很难看出什么端倪来。
他不在乎,他不在乎相里泠霜有没有看到他,留意他。
他不择手段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