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谷,浓郁的生息之气萦绕外周,在黑夜中闪着点点萤光,幽幽药香迎面飘来。

    她去找守卫的弟子取了几味药,准备明日给自己的小徒儿服用,修一修经脉里的陈年旧伤。华溯是她的第一个弟子,也有可能是此生唯一的弟子,她怕麻烦,爱清静,不会如宗门其他道君般收上整整一院的弟子悉心教导,传授功法。

    所以,她会好好对待这个徒弟的,就像对师兄所说那般。

    晨光熹微,泠霜收了剑,回到自己的露华峰。

    华溯早已乖乖地在等候她,只是眉眼之间,有些困倦。

    “怎么了?昨天没睡好吗?”她上前探出一缕灵力细查。

    “徒儿明白师尊的良苦用心,是意在‘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特意为徒儿准备的,所以感激不已......”

    泠霜:“......”

    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她又做什么了?

    养徒弟果真好麻烦,师兄啊师兄,什么时候回来教教她呢。

    “你昨日刚入宗门,初来乍到,为师并未刻意叫你尝尝所谓的修行之劳苦,不是还特意允你住在为师附近吗?发生什么事了,与师尊说说。”

    “可是师尊......”华溯靠她近了几步,嗓音颇为委屈,“那为何徒儿的屋子会那副样子,就好像......”

    他屋子怎么了?

    泠霜疑惑不已,瞬息之间,已带着他站在了门前,当即明白了徒弟的难言之处。

    她自己有世间罕见的瑹琈玉打成的玉台,有柔软舒适的床榻,屋内摆设用度,无一不精心挑选。

    所以看着小徒弟空荡荡的屋子,蓦然有些不好意思。

    家徒四壁,大概便是此景了吧。

    “咳咳,我辈修行,不应该贪恋所谓的......”泠霜取了一枚储物戒出来,“嗯,此事是为师考虑不周。”

    “这里面皆是你日常所需,还有一些滋养的丹药,记得吃掉。”

    华溯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小心地接过,“谢谢师尊。”

    “我观你昨日和我一起回来时,似乎气息不稳,是不是还不会御剑和凌空?”她脑中回想着师兄师姐们教导弟子的日常,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那先教你御剑,如何?”

    华溯自然应下:“嗯!好,徒儿一切都听师尊的。”

    泠霜满意地点点头,她的徒弟还是很乖的,真好。

    二人寻了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四周雾气缥缈,白茫茫的,她拿着把剑递给华溯,简单交待几句御剑要领,便轻轻推了推徒弟的后背,随后把剑也抛了出去,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徒弟按她的方法飞回来。

    鹦鹉在一旁伸出脑袋往下看,忽然拼命地朝泠霜叫唤:“霜霜,没上来没上来!”

    “......什么什么?”她来不及思索,闪身而去,在半空中抓住了正在坠落的华溯,脚尖轻点剑身,平稳地向上飞去。

    “你还好吗?”她低下头,只见自己的小徒弟面色苍白,颤颤巍巍地抓着自己的袖子,虚弱地扑在她身上,说不出话来。

    徒弟这是怎么了?他才入自己门下第二日,可万万不能出什么事。

    “华溯?华溯?你可别——”泠霜连忙去摸他的脉象,发现只是受了些惊吓后,才勉强安心。

    “徒儿一切安好。”他肆无忌惮地靠在泠霜肩头,鼻息里尽是她的冷香,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只是......师尊,这样练御剑,徒儿会有些害怕,有没有别的方法呢?”

    “自然有的,为师知道该如何做了。”

    二人回到山顶时,鹦鹉正在原地欢快地蹦来蹦去,口中乱七八糟地唱着歌,叽叽喳喳,很是刺耳。

    她的小鸟实在乖巧可爱,多才多艺。

    泠霜看得心软不已,忍不住上前夸了一句“鹦鹉唱得真棒”。

    华溯:“......”

    这有什么好夸的。

    混着水气的风一阵阵吹起凌乱的发丝,他抱着刚刚的佩剑,怯生生地跟在泠霜身边,显得手足无措。

    “让师尊失望了,是徒儿的错。”

    “无妨的,你初次尝试,已经、已经做得很好了。”泠霜说着,拿出一根细细的银灰色丝线,牢牢系在他的腰间,另一端连在自己手中。

    “这样便不会掉了。”她安慰着那个有些紧张的少年,“胆子大一些,万一有什么意外,师尊必定会拉住你的,别害怕。”

    说罢,便鼓励地看向他,示意华溯再试一次。

    鹦鹉飞到她手臂上,扑棱着翅膀,“遛狗啦!”

    华溯强忍着掐死这只鸟的怒气,对泠霜无辜地眨眨眼,指尖捏住腰间的那根细丝。

    “师尊,我......”

    泠霜无奈地拨了拨鹦鹉头顶的软毛,安慰他:“你是人,不是狗,鹦鹉逗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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