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局子
起来还很厉害的样子,真是可恶!

    那边厢,赵盛阳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漫漫,开门见山:“苏小姐,我代表我的当事人纪言卿先生,正式向您提出指控——您未经其授权,盗用其个人身份证信息,用于网络平台实名注册,并利用该账号发布传播内容低俗、且大量包含影射、贬损我当事人人格尊严的文字作品,对其名誉权、个人信息权益造成了严重侵害。”

    他将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道:“这是平台注册信息截图、部分小说内容节选等初步证据副本。”

    他稍作停顿,让压力渗透,继续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您的行为已涉嫌犯罪或严重违法。同时,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您亦涉嫌构成对纪先生名誉权、姓名权的严重侵害。纪先生保留追究您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的一切权利。目前,我们优先遵循警方调解程序,但若无法达成合意,我们将立即启动后续法律程序。”

    一连串沉重的法律术语砸下来,苏漫漫感觉自己头上像扣了一顶农家柴火灶那么大的锅,头皮发麻,心跳如鼓,心中又急又气,又恨又酸。

    她急切的看向对面:“警官,真有这么严重吗?”

    两位警官面面相觑,一时答不上话。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关键还是取决于对方的态度。

    苏漫漫忙对赵盛阳道:“赵律师,误会,真的是误会!能不能麻烦您和纪先生沟通一下,我、我马上删除那些内容!马上就去删号!”

    老陈警官见她眼眶都急红了,大眼里泪光闪烁,可怜巴巴的样子,于心不忍地打圆场:“赵律师,既然这位苏小姐承认了事实,也愿意纠正错误,态度是好的,你看,这件事双方毕竟认识,是否可以考虑以调解方式处理?”

    在他看来,本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知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对方非要这么整她。

    赵盛阳轻笑一声:“我的当事人表示,可以接受调解,但前提是钟小姐必须展现出令其认可的、足够的诚意。”

    苏漫漫一听有回旋余地,连忙道:“有诚意!绝对有诚意!”

    赵盛阳微微颔首:“很好。纪先生提出的唯一调解条件是:要求苏小姐您本人,亲自、当面、向他鞠躬道歉。频率为:连续一百天,每天一次,不得中断。地点与具体时间可由双方另行约定,但必须保证每日执行。”

    “一百天?!每天?!” 苏漫漫眼睛都要挣脱出眼眶,随即她想到什么:“纪、纪先生不是在国外吗?”

    赵盛阳言简意赅:“纪先生已回国。”

    苏漫漫闻言滞了滞,胸腔里仿佛同时经历一场地震与真空。

    随即她又自嘲的想:一百天不间断的当面道歉,资本家耍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她是不是还该感谢他大发慈悲,没让她专程飞去国外道歉?

    赵盛阳将她面上的复杂情绪看在眼里,补充道:“纪先生特别强调,一百天,缺一不可。任何一天的缺席,或者任何一次道歉行为被其认定为‘缺乏诚意’,调解立即失效,我们将依据现有证据,直接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询问室里一片死寂。

    小张警官张大了嘴,努力管理表情,眼神里写满了“活久见”。

    老陈警官也露出了极为愕然和为难的神色,显然也没处理过这么……别出心裁的调解方案。

    苏漫漫胸腔鼻腔尽皆酸涩,忍了又忍,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缺乏诚意’的标准是什么?由他单方面认定吗?”

    万一她辛辛苦苦坚持了99天,他最后一天轻飘飘一句“没诚意”,她岂不是白折腾了?

    赵律师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职业化的微笑:“苏小姐请放心,纪先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如果您同意接受该条件,在签署调解协议书时,我们会将‘诚意’的基本标准进行书面明确,例如:需鞠躬致意、语言清晰、态度端正等客观要求,以避免不必要的争议。”

    老陈警官看向苏漫漫,目光带着询问,意思是:这条件确实苛刻又奇特,但你愿不愿意接受?毕竟另一边可能就是法律诉讼了。

    苏漫漫胸口堵得慌,脑子里飞速权衡着“连续丢脸一百天”和“可能留下案底+赔偿巨额损失”之间的重量。

    最终,后者沉甸甸地压垮了前者。

    她沉默了几秒钟,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肩膀彻底垮了下来,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屈辱和无奈: “……好。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