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来的晚只剩下第一排,身后探究的视线如芒刺背,她再忽视不了顾不上上课扭头恶狠狠瞪着他们。
讲台上老师往下看了一眼,说注意课堂记录。
“又不是说你……”那人碎碎念,“管什么闲事。”
她还是瞪着他们,看着他们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眶都发酸。
郁云开手伸到桌下想去拉她的手安抚,半道又停住了。她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要是被人拍到会连累许愿,她僵硬的收回动作,只在长棉衣的遮挡下膝盖轻轻碰了下她。
【保温葫芦:不生气,我没事。】
【保温葫芦:不用搭理他们,说段时间他们就不感兴趣了。】
身边安静的一瞬,半晌她听到一声很轻的喃语:“凭什么……”
语气囔囔的闷着,像是强忍哭腔,她回眸看去,许愿垂着头没了神奇,眼眶殷红,卧蚕上的小痣在灯光下闪了一抹水光。
她倔强的看着她,“凭什么,你明明没有做那些事……凭什么要被他们伤害,他们有什么资格!”
她压抑着声音,紧攥着拳头,最后都咬牙切齿。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和不甘。
郁云开神色晃了一瞬,表情空白呆愣在原地。
深陷舆论中心的人明明是她,被误解谩骂的人也是她,可为什么许愿这么伤心呢。
伤心的让她都感同身受。
她从来没跟她提起过去的事,那些过往,那些所谓的“黑历史”下次藏匿的真相只有她知晓。连询问她真相都没有,许愿就相信了她,并为她难过,为她感到委屈。
怎么有这么傻的姑娘,不设防是会受伤的。她想说给她听,开口又咽了回去。
原因无他,许愿心疼她的样子令她贪恋。那是被在乎的感觉,她从未在他人身上感受过的温暖。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教室门被敲响。
“老师,让郁云开出来一下。”辅导员在门口冲她招手。
她匆匆把纸巾在看不见的地方塞进许愿手里,起身跟着辅导员离开。坐在后面的学生借着高度优势透过窗户看到了走廊外的警察,头对头开始传递情报。
她刚出教室门还没关上,一个漆皮包就冲着她头砸来。
“郁云开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贱人!我好心帮你,你竟然恩将仇报对我女儿下手……”
她捂着额头站在辅导员身后,看着被几个警察架住挣扎着冲她怒骂的周母,心中大石头落地,自嘲一笑,突然想到果然如此。
这一幕透过门尽收眼底,亲眼见到和在论坛听别人说带来的震撼感是两码事,舆论再次攀上新高,教室里除了许愿全低着头,不过转眼她狼狈被打的图片传满校园。
她撇了眼聊天框郁云开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伤心,等着我回来。”
她明白这是她让她不要插手这件事的意思,但……她做不到。
她不能让郁云开再独自一人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恶意。
她匆匆跟任课老师请了假,不顾身后众人是何反应,不顾即将面临的荆棘,追着郁云开离去的方向。
她第一次觉得江大校园是这么大,这么复杂,短短几分钟,一群人就没了踪影,上课时间道路空空荡荡,她打听消息都找不到人。
她给郁云开发信息,问她在哪里,她要一起面对,对面始终没有回复。
郁云开即使看到信息也绝不会回复,她不会让许愿被掺和进这些破事。
许愿坐在路边把头埋进臂弯,监测手环发出滴滴的报鸣,她努力平复超标的心跳。直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噩梦,她烦躁的敲击着额头,希望能醒过来,希望醒来就能看到郁云开对她说早安。
没有醒,这不是噩梦,满屏的恶意真实的比噩梦可怕百倍。他们议论着郁云开,说着她那些过往,说着对她性向的调侃辱骂,说着更下流不堪的揣测。
被揣测牵连的人还有她。
耳边那些枯燥的文字幻化成清晰的声音,夹扎着滴滴滴不断加快速度的嗡鸣,许愿一把扯下腕上的手环重重摔在地上。
啪叽!
世界安静了。
她起身往行政楼跑去,既然事情是在行政楼闹起来的,在那可能能找到解决办法。
“小愿啊,不是阿姨不想帮你。”计院副主任叹气道:“这事现在是真有点棘手。”
大学生在外面兼职做家教这都不是稀罕事,也没人会想着举报,她工作这么多年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都是评奖评优的时候竞争对手举报,但都没成功,学校不管这事。
但郁云开这回周母在教育局举报违规补课和与学生发生不正当关系,教育局派人来学校了解情况,周母跟着也来了,在门口就一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