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嗓音撕开思绪的幕帘。
她回想了一下,谭泊舟清俊儒雅,一眼看不出实际年龄,教学认真负责一点都不水,对学生温和友善,看着挺平易近人的,和严厉沾不上边。
她怀疑许愿是为了捧场故意找的借口。
“你知道我们院学生背地里叫他什么吗?温柔刀!”
这什么非主流的名,物院走的是这个路线吗?
理工隔行如隔山,郁云开被尬得眼睛一眯。
清冷的眸子显出几分魅色,像只餍足的狐狸……
许愿看得发呆。
“为什么叫他……”她顿了一下,“温柔刀?”
“嗯?嗯!”许愿回过神。
“我跟你说,你别看谭教授长得一副从没挂过人的良家妇男模样,其实从业几十年从未捞过学生,挂科率全院第一!”
偏偏他还是院士科研实力超群,挂科率学院也没法插手,每到期末学生们成群结队烧香拜佛,恳求谭教授高抬贵手。
“他上课不定时查考勤,旷课一次平时分扣百分之四十,旷课两次直接挂科,后面的课程不用来参加了准备明年重修。”
“今天就刚好撞上查考勤,差点我就ga over了。”许愿拍拍心口,后怕地叹气。
“郁云开你怎么这么好,你是小天使吗。”
内向的小天使,做好事偷偷摸摸。
又开始了,夸夸怪。你才是小天使吧,别人做什么你都能找到角度夸。
她眼神闪烁躲闪,耳廓泛起淡淡红晕。
看的许愿心痒痒。好想摸摸她。
她从来不亏待自己,想做就做了。
许愿总是这样突然出击,面上突然附上的手冰得郁云开一抖,往后躲。
“不许躲我。”许愿想起什么笑了。
“我突然发现咱俩的第一次见面都没有好好认识诶。”她掰着手指算,“后面几次也是。”
当时两人分别是一场纠纷中的店员和顾客,两个不同的立场阵营。忙着气象站节目顺利录制,她连郁云开的脸都没有看清。
第二次见是在课堂上,她主动出击,郁云开却不知为何避之不及。
第三次是成为室友,她伸出去的手没能得到回应。
“现在想想也太遗憾了。”
郁云开很想告诉她,立冬那天不是她们的初见。
她们很早就见过了,不止一次。
不对等的视角,无法诉之于口的欲望,她不能去纠正许愿无辜又无情的错误,她的心脏已被刻下一步之外的魔咒。
那寥寥几笔只有一人铭记的曾经,藏在心底就好。
“不遗憾。”
“什么?”许愿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下一个瞬间,素白修长的手伸来,琉璃潭般的眼眸深沉柔软。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郁云开,很高兴认识你。”
许愿的眼神瞬间变得错愕,转眼反应过来,笑了。握住了向她伸来的手,感受着薄薄的茧子蹭过手心泛起的酥麻。
窗外夜空繁星闪烁,皎洁的月光温柔洒落在这方寸之地,万缕清辉纠缠起迷离的视线,吐露在脸颊湿热的呼吸同频共振。
一句再平常不过的打招呼,在寒风中化为袅袅轻烟,穿越记忆的长河无形间弥补上错位的遗憾。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许愿。”
“你好,我是褚思琦。”她握了下许愿的手。
“思琦学姐是校艺术□□来负责今年跨年晚会节目彩排的负责人,大家要好好配合思琦学姐的工作。”程霜说。
“你刚也认识了,许愿。”她给褚思琦介绍,“我们广播台和江城电视台今年联合推出的校园气象站节目的主持人,晚会的主持人之一。”
“这么快就确定人选了?”
她和程霜工作中合作多次,最清楚她是个完美主义的j人,对工作的掌控欲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对挑起晚会脊梁的主持人选更是慎重,去年骂哭了好几个主持候选。
原以为许愿这个初出茅庐的新生只是个花瓶,程霜这么肯定,让褚思琦不由高看她一眼。
“进部门短短时间就能得到程部长的重用,看来学妹很优秀啊。”
许愿很想点头赞同,是的我就是这么优秀。但约定俗成的社交礼仪在会议场合还是要遵守。她客气回应。
“是程学姐教导细心负责。”
她眼睛看向程霜,微笑的点了下头示意。
不看不知道,程霜传媒跨行进cos圈了。熊猫的黑眼圈非常还原,一点不ooc。
这又是怎么了?
她直觉和齐嘉蘅脱不开关系,除了她许愿想不到谁还能让程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