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捕获
花也不奇怪。”

    ……

    自以为小声的八卦,一字不落全传到当事人耳朵里,比台上老师讲课还清晰,从她入学开始,感慨点评结尾,听得郁云开想笑。

    余光中许愿几次跃跃欲试的手在一句又一句的八卦中安静了。

    意料之中。

    下了课,许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郁学姐……”听语气像是要说什么。

    郁云开没回头,背上书包匆匆离开教室。

    身后许愿跟了几步,但一个转角被同学叫住商量小组作业,只能眼睁睁看着郁云开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空落落。

    她不喜欢看别人的背影,这会给她一种被抛下的感觉,郁云开的背影那股疏远冷漠更加明显,只见过一面,可她已经开始想念那双眼睛了。

    中午放学,宿舍楼下已经放满了送达的外卖,宿舍楼蔓延着饭菜香。

    郁云开穿过取餐的人群,回屋用小锅炒了前两天剩下的白菜帮,早上剩下的馒头夹上烧椒酱,午饭就这么解决。

    视频电话声音响起,打破屋内寂静,她放下手中的馒头接通。

    “郁老师啊。”手机那头女人絮絮叨叨的声音迫不及待传来,“静静昨天随堂小测错了很多题,怎么回事啊,我给你那么多课时费全打水漂了呀!”

    “妈!昨天考的是老师新讲的内容,和小郁老师没关系,你别打扰人家。”

    “你个小孩懂什么。”女人斥责说:“我花钱请家教不就是为了提升你成绩,没效果怎么不是老师有问题,我天天不都是为了你,你还不知好歹……”

    眼见着母亲骂骂咧咧没完了,周静鼻子发酸摔门回了卧室。

    “你翅膀……”

    “静静妈妈。”郁云开打断她的话,“这次测验可能是静静对这部分知识点还没掌握透彻,您把卷子发我一份,我备下课这周末给她把知识点教一遍。”

    “等周末都好多天了,现在不懂的不搞会,后面学校老师讲的她不都听不明白了,多耽误学习。”女人不认同她的话。

    郁云开心中叹气,说:“您的意思是这两天加一次辅导?”

    女人的潜台词她清楚,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但她并不打算上赶着戳破。

    见她不主动提,女人急了直接说:“用不着单独加课,就几道题你趁现在给她讲讲就行。”

    “妈!”周静忍不住打开门。

    女人也不管郁云开的回复,把手机塞给女儿,“去,让老师给你把题讲了。”

    不管周静的不愿意,把人推进卧室,“下午还要上学,别耽误时间。”

    “郁老师你尽快啊。”周静甩上了门,女人的声音依旧清晰穿过听筒。

    “小郁老师……”屏幕中她教了一年多的学生抿着唇,眼睛红一片,窘迫让她如鲠在喉。

    “把不会的题发给我吧。”

    但显然电话那头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老师,郁云开并不打算去当她诉说委屈的倾泻口,女孩这样委屈压抑的神情她看得太多,她不是救世主玉观音,帮不了她任何事。

    贸然替人托举起悲痛对谁都没有好处。

    平心而论周静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学生,她的理科思维能力远远不能触及郁云开的高度,要把她脑子里的知识传授给她,就好像把一个苹果拆分成数以万计的细胞,从种子种下的那一刻开始展现给她。

    她认真讲授知识,但周母并不是一个愿意为知识付费的人。

    她觉得请了一对一周静却没考年级第一,这笔钱就花的不值。所以即使她的收费已经是同行中最便宜的那一类,周母也不满意。

    一年来,突然打电话让郁云开免费给周静讲题时常发生。

    等所有的题讲完,距离午休结束只有不到十分钟,周母催着女儿上学匆匆挂断电话,连声谢谢都没有。

    看着桌子上凉透的白菜,馒头吸满菜水软趴趴贴在菜叶上,看的人倒胃口。

    她没时间继续填饱肚子,找出一包从店里拿回来的速溶咖啡倒进嘴里,含一口水咽下,以此抵消没午睡的困倦。

    一直到体育课集合、训练到课间休息,未溶化的咖啡粉还粘黏在喉腔,醇厚的苦涩缠的喉头发紧,每一次呼吸苦涩至极。

    郁云开靠在球场边缘的围栏上,平稳呼吸控制者滚动下咽的喉头。

    苦死了,苦得发疼。

    不对,是真疼!

    脑海中闪过痛觉的刹那,一股猛劲从身后冲来,剧痛令她两眼一黑,身体骤然跪在地上,冷汗浸满全身。

    郁云开指甲深深嵌进肉中,她回头再一次看到了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