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位置上的徐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猛地一沉。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状似随意地问:“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去了?”
童瑶已经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表情,一边整理书本一边平静地回答:
“林黎去和许老师说他想当物理课代表。”
她顿了顿,像是安慰,又像是解释,“你不用在意,他可能就是一时兴起,过几天觉得没意思就放弃了。”
徐峰愣了愣,看着童瑶平静的侧脸,又瞥了一眼门口那个满脸藏不住笑意的林黎,僵硬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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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林黎的新座位,班主任看到后并没太大反应,只是嫌弃他坐门口挡路,让他注意点。
林黎如蒙大赦,赶紧把桌椅往旁边又挪了挪,力求不影响任何人通行。
上课时,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童瑶的背影。
很快,一个小纸团精准地丢到了他桌上。展开一看,是童瑶清秀的字迹:
如果你的政治历史再提不上去,就搬去后门吹风吧。
林黎立刻正襟危坐,乖乖拿出课本——后门可看不到童瑶。他学习时格外认真,果然不再发呆走神。
物理课后,许老师给三位课代表各发了一份拔高试题,让他们筛选出需要讲解的题目。
徐峰钻研了很久,最后无奈地转向童瑶:“童瑶,你看这道题,你有思路吗?”
童瑶停下笔接过试卷,扫了一眼题目,便肯定地说:“这道题超纲了,考查的是高中知识,你不需要掌握。”
徐峰脸上掠过一丝不甘,勉强笑道:“那……你能给我讲讲大概思路吗?”
童瑶为难地摇摇头:“抱歉,我只知道它超纲,具体涉及的高中知识点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你真的感兴趣,最好去办公室问问老师。”
这时,林黎打完篮球回来,额发还带着湿气。他刚在球场被王浩他们盛情邀请,加上想顺便打听一下程玉的情况,就去活动了一下。
(他回家后查了那个企鹅号,是个小号,但他几乎可以肯定,偷拍者就是程玉。)
林黎把外套脱下,浑身冒着热气,瘫在桌子上降温。
童瑶只是瞥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写题。
林黎见状,赶紧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仿佛这是什么开关。
忽然,他发现自己座位旁边地上躺着一张卷子。他弯腰捡起来,问道:“童瑶,是你的卷子吗?”
童瑶头也没抬:“不是。”
“徐峰的?”林黎看向另一边。
“是许老师发下来,让你做了把不会的题圈出来的。”童瑶言简意赅地解释完,便不再理他。
“哦——”林黎拉着长音,拿着卷子随手扫了一眼,就打算塞进桌洞。
看着认真做题的童瑶,他没忍住,又小声唤道:“童瑶。”
“嗯?”童瑶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笔都没停。
“你都不理我……”林黎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的撒娇意味。
闻言,童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他,指着那张卷子,语气不容置疑:
“那张卷子,放学前交给我。一字不漏,全部写完。”
林黎肩膀一抖,瞬间蔫了。早知道就不撒娇了……
他认命地掏出卷子,苦着脸开始写了起来。
体考结束,意味着这周过后,2022年就要翻篇了。
2023年……
班主任刘老师拿着小蜜蜂站上讲台,宣布:“下周一,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
不过因为他们是毕业班,学校规定只观看表演,不参与节目编排。但这意味着整整一下午都不用上课,教室里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林黎对这类活动兴趣不大。在他模糊的记忆里,高中虽然管得严,但作为省城的私立学校,各种活动层出不穷。不过……
他转头看向童瑶。上次,他好像答应过有机会要吹笛子给她听。
元旦晚会,或许就是个好机会……
等到夜幕降临,他好好准备一下,说不定真能……迷住她?
童瑶察觉到林黎的视线,见他眼神放空,嘴角还挂着傻笑,不禁皱眉,用笔敲了敲自己桌上的试卷。
意思是:专心做题。
林黎回过神,难掩激动地埋下头,笔尖在试卷上划得飞快,仿佛动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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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前,林黎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往童瑶桌上一丢,拎起书包就走了——他听说堂哥林虎的自媒体有点起色,急着去瞧瞧。
徐峰从外面回来,经过童瑶的座位,目光被桌上那张字迹潦草的卷子吸引。他拿起来随意翻了翻,表情却在看到最后一道大题时骤然凝固。
那道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