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父女反目
星衍约定的计划,她该“爆发”了。她放下筷子,站起身,目光直视星璃,声音比平时亮了几分:“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与月尘殿下心意相通,他走了,我自然会跟去,难道还要留在南琉看你脸色?”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苏氏连忙打圆场:“星姝,不得无礼!月尘殿下是北墨太子,岂能说跟就跟?”

    “为何不能?”星姝故意提高声音,眼眶泛红,却带着几分倔强,“我母妃虽有错,可我没错!凭什么我要在南琉受你日日羞辱?凭什么我不能跟喜欢的人走?”她转向星衍,语气带着委屈,“父皇,我就是喜欢月尘,我要跟他去北墨,你们别想拦我!”

    星衍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拍了下案几:“放肆!皇家颜面岂容你这般胡闹?来人,把星姝带回琉月轩,禁足反省!”

    侍卫立刻上前,星姝却挣扎着,故意喊道:“我不回去!我要跟月尘走!父皇,你明明知道我在宫里过得有多难,为什么还要拦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叛逆”与“委屈”,连星曜都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般激烈。

    月尘站在一旁,按计划没有上前,只是眼底藏着担忧——他知道是演戏,却还是心疼星姝这样“自毁形象”。星璃则得意地笑了:“父皇,你看她,果然是卑贱出身,不知羞耻!”

    “够了!”星衍喝止星璃,“今日宴上,别再提此事!”

    宫宴不欢而散,月尘被星衍留下议事,星姝则被侍卫“押”回琉月轩。刚到门口,画屏就迎上来,悄悄对她说:“姑娘,李公公说国君散宴后会来偏殿见你。”

    星姝点头,走进琉月轩,侍卫守在门外,画屏则关上门,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那是刚才故意挤出来的。

    果然,半个时辰后,李忠来传信:“殿下,皇上在西侧偏殿等你,让你单独过去。”

    星姝跟着李忠走,偏殿里只点着一盏琉砂晶灯,星衍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杯冷掉的桂花酒。“父皇。”星姝躬身行礼。

    星衍抬头,眼神比在宫宴上温和了许多,招手让她过来:“过来坐,这几年……苦了你了。”

    星姝愣了愣,走到案前坐下,眼眶又红了——她知道这是帝后的布局,却还是忍不住鼻酸。“父皇,我……”

    “我知道你真心喜欢月尘,”星衍打断她,“南琉皇室虽看似风光,却也身不由己,你母妃的事,本就委屈了你。你若真心想跟月尘去北墨,父皇不拦你。”他把墨玉递给她,“今夜三更,从琉月轩后门走,凌霜会在那里等你,她会带你走晶砂巷密道,直接去北墨边境,萧策已在那边安排好了接应。”

    星姝接过墨玉,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泪水终于落下来:“谢父皇。”

    “别谢我,”星衍叹口气,“你是南琉的公主,去了北墨,要照顾好自己,若有难处,凭这墨玉找北墨的谢临,他会帮你。”

    从偏殿回来,星姝把墨玉交给画屏,画屏立刻开始收拾行李。“殿下,衣物我都按北墨的气候准备了,薄的厚的都有,还有你常用的调香工具,我也包好了。”画屏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放着琉砂晶粉、研磨器。

    星姝点头,看着画屏小心翼翼地把碎片缝进月白色的内衫衣襟,针脚细密,藏在衣料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画屏,你……”

    “殿下放心,”画屏知道她想说什么,笑着说,“我会按国君的安排,留在南琉,等你们安全到了北墨,我再想办法过去。再说,还有画扇帮我,不会有事的。”

    夜色渐深,琉月轩的琉砂晶灯被调暗了些,画屏把收拾好的行李藏在床底,只留下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今夜要带的贴身物品。星姝坐在案前,拿起那枚墨沉石摆件,是月尘送的,她决定带着,就像月尘带着她的书签一样。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凌霜的信号——三更到了。画屏帮星姝披上外衫,小声说:“殿下,一路小心,凌霜是商越的副手,可靠得很。”

    星姝点头,打开后门,凌霜穿着夜行衣,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盏微型琉砂晶灯:“姑娘,跟我来,路上我会避开巡逻的侍卫。”

    星姝最后看了一眼琉月轩,转身跟着凌霜走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