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姝没再多说,转身往工坊里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头对守卫道:“近期有外人混入矿场,盯紧些,尤其是靠近工坊的矿工,多核对几遍。”
守卫连忙应道:“是,大人!”
月尘心里一沉——她这话分明是说给他听的。他看着星姝的身影消失在工坊门后,手里的晶砂盒差点掉在地上,王阿公扶了他一把:“你这小子,怎么跟丢了魂似的?星轨司的大人都敢走神,不想干了?”
“没……没事。”月尘勉强笑了笑,加快速度卸完晶砂,跟着王阿公往开采区走,心里却没放弃——他刚才看到工坊的后窗对着一片竹林,或许等会儿可以从那里绕过去,哪怕只听一听里面的动静也好。
开采区的矿工大多去吃饭了,只有几个守矿洞的还在。月尘借口去竹林解手,悄悄往工坊后窗绕。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星姝的声音,还有矿监的回应:“星轨司的大人,今日辰时星象偏东,提纯时晶砂的火候是不是要调慢半刻?”
“按星象记录,需调慢一刻。”星姝的声音很清晰,“另外,今日运进来的晶砂,我核对过储存仓的记录,少了一盒,需再清点。”
月尘心里一动——少了一盒?难道是刚才卸晶砂时出了错?他正想再听,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吓得连忙躲到竹林后面,却看到是画屏提着食盒走过来,嘴里还念叨:“殿下也真是,非要等核对完提纯参数再吃饭,矿场的饭都快凉了。”
画屏走到工坊后窗,轻轻敲了敲:“姑娘,吃点东西吧,不然一会儿该胃疼了。”
窗被推开,星姝的脸露出来,接过食盒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竹林,正好看到月尘藏在竹子后的衣角。她的眉头微蹙,对画屏道:“你先去前面等着,我跟矿监说句话就来。”
画屏走后,星姝从窗里探出头,声音压得很低:“出来吧,矿三十六。”
月尘知道躲不过,只能从竹林里走出来,脸上的矿灰又掉了些,露出大半张脸。
星姝忽然抬眼,顺着他俯身的姿势微微仰头,两人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 —— 近到月尘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矿尘,能闻到她发间混着琉砂晶清冽的桂花香气。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掌心竟沁出薄汗,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动了眼前人。
没等他反应,星姝却忽然偏过头,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鬓边碎发轻轻扫过他的下颌,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别硬闯,” 她的声音压得只剩两人能闻的气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父皇派了人盯着矿场,你若再靠近工坊,不光查不到东西,反而会落进圈套里。”
这话像一根细羽,轻轻搔在月尘心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说话时胸腔的轻微起伏,能看到她耳垂上泛着的淡粉,明明是提醒风险的话,却因这过分亲近的姿态,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他张了张嘴,想回应,却发现嗓子有些发紧,只能僵硬地僵在原地,连目光都不敢与她对视,只敢落在她颈间淡紫色的丝带结上。
星姝的指尖在食盒上轻轻划过,目光落在远处的守卫身上,声音压得更低:“有些东西,不是想看就能看的。矿场里不止我们,还有父皇的人盯着,你再这样,只会惹麻烦。”
她拿起食盒里的一块琉砂晶糖糕,递给他:“吃点东西,一会儿跟其他矿工一起离开。矿场的规矩不能破,你再留下去,对谁都不好。”
月尘看着那块糖糕,和上次画扇带给他的一样,心里忽然软了些。他接过糖糕,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星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再劝,只道:“申时快过了,提纯要封罐了,你再不走,守卫该来巡逻了。”
月尘点点头,转身往竹林外走,走到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星姝还站在窗后,目光跟着他,像在确认他是否真的离开。他攥紧手里的糖糕,心里忽然觉得,或许星姝阻止他,真的是为了他好,可琉砂晶工艺对北墨太重要,他不能就这么走。
回到开采区,王阿公正坐在矿洞前抽烟,看到他回来,招手道:“小三六,快来吃点饭,一会儿还要去翻矿脉呢。”
月尘走过去,拿起粗瓷碗里的杂粮饭,心里却在盘算——工坊的后窗没有守卫,等入夜后,他或许可以再来,那时提纯应该结束了,但或许能找到提纯后的晶砂样本,甚至是记录工艺的册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矿监的声音:“所有矿工注意,今日申时提纯结束后,矿场提前收工,明日辰时再来!”
矿工们都欢呼起来,只有月尘愣了——提前收工?难道是星姝安排的?他看向工坊的方向,星姝正和矿监一起走出来,手里拿着登记簿,似乎在核对什么。她的目光扫过开采区,与月尘的视线对上,随即移开,却让月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