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驿馆遇刺
    星姝跟着月尘往驿馆走时,夜风里还带着星河的微凉,脚下的青石板路映着琉砂晶灯的淡紫光斑,像把刚才的星河揉碎在了地上。月尘走在左侧,刻意护着靠街的一侧,偶尔提醒她“这里有块松动的石板”,语气自然得像多年的旧识,让星姝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白日被星璃刁难的委屈,仿佛都被这夜风与温柔吹散了。

    驿馆离观景台不远,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门口的侍卫见月尘回来,躬身行礼,腰间的墨沉石腰牌泛着冷光——是北墨太子卫队的标识,卫峥特意安排的人手,日夜守在驿馆外围。走进驿馆,廊下的琉砂晶灯比宫里的更亮些,灯盏是北墨样式的圆形,嵌着细碎的墨沉石颗粒,灯光透过晶块,在地面形成“墨沉映琉”的纹样,是两国贸易的象征图案。

    “殿下的住处在后院,比较安静,”书砚快步迎上来,手里捧着一个食盒,“奴婢按殿下的吩咐,温好了桂花酒,还备了些北墨的点心,都是皇后娘娘让人捎来的。”

    月尘点头,引着星姝往后院走:“后院种了些桂花,和你宫里的味道很像,你应该会喜欢。”果然,刚拐过回廊,就闻到浓郁的桂花香,院里的桂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已放好两个墨沉石酒杯,杯沿刻着星轨纹,与月尘腰间的带扣纹样一致。

    书砚放下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坛桂花酒,酒坛是陶制的,贴着北墨尚酒局的封条,旁边的碟子里放着几块墨沉石糕,糕体深灰,嵌着淡紫的琉砂晶碎,是北墨特有的点心。“殿下,姑娘,奴婢先退下了,有事您喊奴婢。”书砚躬身离开,识趣地带上了院门。

    月尘拿起酒坛,给两个酒杯倒满酒,淡金色的酒液里浮着细小的桂花,香气混着墨沉石的清冽,格外特别。“这酒是母后亲手酿的,”他将酒杯递给星姝,“北墨的桂花不如南琉的香甜,可母后说,加了一点墨沉石粉末,能让酒更醇厚,你尝尝。”

    星姝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墨沉石杯壁的微凉,浅尝一口——酒液清甜,带着淡淡的墨香,咽下后喉咙里还留着暖意,比南琉的桂花酒多了几分厚重。“很好喝,”她轻声赞叹,目光落在桂树上,“北墨的桂花虽不似南琉的,却也清雅。”

    “你若喜欢,回去时我让书砚给你装一坛,”月尘笑着说,拿起一块墨沉石糕递给她,“这糕也是母后做的,里面的琉砂晶碎是去年南琉送的,母后说,两国的东西混在一起,才像‘墨琉相安’。”

    星姝接过糕点,咬了一口,清甜的糕体微脆,口感细腻。两人坐在石桌旁,聊着天,从南琉的星河聊到北墨的矿场,月尘说起小时候跟着父皇去墨渊矿场,谢青教他辨认墨沉石矿脉的事,眼里满是怀念;星姝则说起自己在琉月轩调香,画屏帮她收集干花的日常,语气柔和。夜风吹过,桂花落在石桌上,像撒了一层碎金,氛围安静又温暖。

    不知不觉到了亥时,星姝起身告辞:“殿下,时辰不早了,臣妹该回宫了。”

    月尘也起身,拿起搭在石椅上的披风,重新为她披上:“夜里风大,我送你到驿馆门口。”两人并肩往门口走,路过前院时,看到卫峥正带着两个侍卫巡查,见他们过来,躬身行礼:“殿下,姑娘。”

    “卫峥,今夜多加留意,”月尘叮嘱,“北墨那边传来消息,月昊近期动作频繁,别出意外。”

    卫峥颔首:“殿下放心,属下已加派了人手,驿馆内外都有人守着,不会出问题。”

    送星姝到驿馆门口,月尘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道的琉砂晶灯影里,才转身回后院。刚走到回廊,卫峥快步跟上来,声音压低:“殿下,刚才巡查时发现驿馆西侧的竹林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窥探,属下已让人去查了。”

    月尘的眼神瞬间沉下来:“是月昊的人?”

    “大概率是,”卫峥道,“属下刚才检查了,竹林里有新鲜的脚印,尺码与北墨禁军的靴子一致,而且……属下在脚印旁发现了这个。”他递过一枚小小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秦”字——是兵部尚书秦峰的令牌,秦峰是月昊的党羽,这更印证了是月昊派来的人。

    “先别声张,”月尘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按原计划,明日我想以‘查看南琉城郊商道’为由,去看看山阴矿的方向,不能让月昊打乱我的计划。你让人盯紧竹林里的人,等他们动手,抓活的。”

    卫峥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让兄弟们假装没发现,引他们夜里潜入。”

    回到后院,月尘让书砚把萧策请来——萧策是北墨密探首领,处理这类事最稳妥。半个时辰后,萧策便到了,身着夜行衣,脚步轻得像猫:“殿下,您找属下?”

    “月昊的人来了,”月尘将青铜令牌递给萧策,“今夜会动手,卫峥会引他们进来,你负责审问,务必问出月昊的具体计划,还有他在南琉有没有勾结其他人。”

    萧策接过令牌,眼神冷了几分:“属下明白,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夜色渐深,驿馆的琉砂晶灯依旧亮着,却比之前暗了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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