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姝没防备,被推得坐在地上,尾椎骨传来一阵钝痛,手撑在地上,指尖刚好碰到一颗琉砂晶碎,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抬起头,看着星璃居高临下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轻蔑,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长公主,您太过分了!”就在这时,画扇提着食盒快步跑来,食盒里还装着给星姝带的琉砂晶糖糕。她看到星姝坐在地上,香包散在一旁,立刻放下食盒,扶起星姝,“姑娘,你没事吧?”
星璃见画扇赶来,脸色微沉:“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宫的事?”
“奴婢是御膳房的画扇,”画扇扶着星姝站稳,语气虽恭敬,却带着几分硬气,“姑娘只是路过,长公主何必这般刁难?若是让国君知道了,怕是会责怪长公主失了皇室气度。”
这话戳中了星璃的顾忌——她可以私下刁难星姝,却不敢让星衍知道,毕竟星衍虽对星姝冷淡,却也没允许旁人随意欺辱。星璃冷哼一声,指着地上的香包:“这卑贱的东西,不许捡,就扔在这里,让宫人踩烂!”说完,她转身对锦书道,“我们走!”
看着星璃的背影消失在桂花林后,画扇才松了口气,连忙帮星姝捡起香包,拍掉上面的泥土,又捡起散落的琉砂晶碎,小心翼翼地放回香包里:“姑娘,您没事吧?刚才可吓死奴婢了,还好奴婢赶来得及时。”
星姝摇了摇头,只是尾椎骨还在疼,她接过香包,指尖抚摸着被捏皱的布料,声音有些沙哑:“多谢你,画扇。”
“跟奴婢客气什么,”画扇凑近星姝,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对了,李公公刚才让奴婢给您带句话,说‘离宫吉兆’的星象已经备好,让您耐心等,别因为小事乱了心神。”
星姝握着香包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李忠的话,意味着帝后的计划还在推进,她的隐忍并非没有意义。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乱的。”
画扇扶着星姝,帮她拍掉宫装上的泥土:“姑娘,我们快回琉月轩吧,这里人多眼杂,免得再遇到麻烦。对了,奴婢给您带了琉砂晶糖糕,还是热的,回去您尝尝。”
星姝被画扇扶着,慢慢往琉月轩走。桂花的香气依旧浓郁,可她却没了之前的心情,只觉得腰间的香包沉甸甸的——那里面不仅是安神香和琉砂晶碎,还有她对月尘的一点心意,虽被糟蹋,却依旧珍贵。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香包,忽然发现刚才被星璃扯过的地方,星点纹的绣线断了几根,露出里面的月白布底,像一道小小的伤口。
“我自己来吧。”星姝接过画扇手里的食盒,脚步渐渐稳了些,“你还要回御膳房,别耽误了差事。”
画扇知道星姝不想让她担心,便点头:“那奴婢先回去了,您有事就让画屏来御膳房找奴婢。”
看着画扇离开,星姝独自往琉月轩走。路上,她忍不住打开香包,倒出一点琉砂晶碎,放在指尖——那碎晶在日光下泛着淡蓝的微光,比普通的琉砂晶更亮些,是时琉玦留下的那枚碎片磨的,她一直舍不得用,这次做香包才放了一点。指尖碰到碎晶,忽然传来一丝极淡的温热,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她皱了皱眉,又把碎晶放回香包,重新系在腰间——或许是天气太热了,她想。
回到琉月轩时,画屏正站在门口张望,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姑娘,您怎么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星姝摇了摇头,走进殿内,坐在椅子上:“没事,就是在御花园走得慢了些。对了,画扇给我带了琉砂晶糖糕,你也尝尝。”
画屏接过食盒,打开一看,糖糕还是热的,却注意到星姝腰间的香包皱巴巴的,还沾了泥土,指尖还有一点红痕,显然是受了委屈。可她知道星姝不想说,便没多问,只拿起一块糖糕递给她:“姑娘,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星姝接过糖糕,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带着琉砂晶的清冽,让她刚才的委屈消散了些。她看着殿内的调香工具,琉璃紫的研磨器还放在桌案上,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琉砂晶粉,忽然想起昨夜教月尘调香的场景,他专注的眼神,温柔的语气,让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拿起香包,轻轻放在桌案上,打算晚点重新缝补一下,再把里面的香换了——不管星璃怎么刁难,这香包,她还是想送给月尘。指尖再次碰到香包上的琉砂晶碎,那丝极淡的温热又出现了,这次她看得清楚,碎晶上泛着一点淡蓝的微光,像星星落在上面。她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只当是琉砂晶在日光下的正常反应,没再多想,继续吃着糖糕,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上——那里的竹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安慰她刚才受的委屈。
殿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琉砂晶灯的光晕开始变得明显,淡紫色的光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落在香包和调香工具上,将它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星姝放下糖糕,拿起针线,开始仔细缝补香包上断了的绣线,每一针都格外小心,像在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