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加了琉砂晶,”星姝解释,目光却观察着他的反应,“琉砂晶能映星轨,也能安抚心神。殿下若是觉得好,臣妹可以把配方写给你,日后你自己就能调。”
月尘点头,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她正用松针轻轻拨弄香灰,指尖偶尔会浮现淡蓝色的星点纹,在火光下格外明显。“你指尖的……是琉砂晶反光?”他疑惑,之前围猎时也见过一次。
星姝心中一紧,随即笑着抬手,指尖在琉砂晶灯旁晃了晃:“是灯的光,殿下看错了。”她快速转移话题,“对了,臣妹还带了些墨沉石粉末,加一点在香里,能让香气更持久,殿下要不要试试?”
墨沉石是北墨特产,她特意从画屏那里拿到,就是为了让月尘更有亲切感。月尘果然感兴趣,看着她倒入少量墨沉石粉,与香粉混合,香气果然多了几分沉稳,与南琉的清灵形成对比,却格外和谐。
“这样调出来的香,既有北墨的稳,又有南琉的灵,”月尘赞叹,“你很懂调香。”
“只是喜欢罢了,”星姝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在宫里无事,调香能打发时间。”
香燃尽时,窗外已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星姝收拾好东西,起身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臣妹该走了。这些星轨图和香方,臣妹都留给殿下。”
月尘点头,却叫住她:“我送你出去,走后门,避开侍卫。”他担心星姝再翻墙出事,毕竟是为了给自己送东西才冒险。
星姝没有拒绝,跟着月尘往驿馆后门走。夜色浓稠,只有廊下的琉砂晶灯亮着,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声轻得像落叶。“殿下,”星姝忽然开口,“山阴矿近日看管很严,殿下若是想参观,或许可以找星澈大人帮忙,他是星轨司监正,说话管用。”
这是她按帝后指令透露的信息,为月尘探查晶矿铺路。月尘心中一动,记下这个名字:“多谢提醒。”
到了后门,月尘打开门,确认外面无人:“你路上小心,若是遇到侍卫,就说你是驿馆的侍女。”
“臣妹知道了,”星姝点头,转身时,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月尘,“这是今日刚调的‘安神香’,殿下今晚可以用。”
月尘接过,香囊上绣着星点纹,与香篆的纹路一致,入手柔软,香气清冽。“多谢,”他看着星姝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关上门,心中却泛起异样——星姝的出现,像一缕意外的光,打乱了他原本只专注于工艺的计划,却又让他觉得,这趟南琉之行,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回到书房,月尘拿起那个墨沉石摆件——是谢青特意为他雕刻的,刻着北墨的星轨纹,本想送给星姝表达谢意,却没来得及。他摩挲着摆件,又看了看桌上的星轨图和香方,指尖拂过香篆上的星点纹,忽然觉得这纹路格外熟悉,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是宣政殿的石柱?还是星姝的袖口?
这时,书砚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殿下,该歇息了。萧大人刚才让人来报,说凌霜已经摸清了山阴矿的巡逻时间,明日可以帮殿下递请求参观的文书。”
“知道了,”月尘接过汤,“对了,你见过星姝姑娘吗?她今晚来送了星轨图。”
书砚愣了一下:“星姝姑娘?她怎么会来?驿馆侍卫没通报啊。”
“她翻墙进来的,”月尘无奈,“冒这么大风险,就为了送几张图。”
书砚皱了皱眉:“殿下,南琉宫规严,她一个庶女私闯驿馆,若是被发现,怕是会连累殿下。日后还是让她白天送,别再这么冒险了。”
“我知道,”月尘点头,喝了口汤,温热的感觉从喉咙滑到胃里,“对了,把这墨沉石摆件收好,下次见到星姝姑娘,送给她。”
书砚接过摆件,看了看上面的星轨纹:“殿下这是……”
“她帮了我不少,这摆件虽不值钱,却是北墨的特产,也算份心意,”月尘没有明说心中的异样,只当作普通感谢,“你去歇息吧,我再看会儿星轨图。”
书砚应下,转身离开。书房里只剩下月尘一人,琉砂晶灯的光泛着淡紫,落在星轨图和香篆上。他拿起香方,上面详细写着原料比例和步骤,末尾还画着一个小小的星点纹,标注着“申时研磨最佳”。他指尖拂过那个星点纹,忽然觉得心神又放松下来,和刚才燃香时的感觉一样,却不知是香气残留,还是那纹路暗藏玄机。
窗外的竹林又传来响动,月尘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只当是风。他收起星轨图和香方,拿起那个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清冽的香气让他连日的疲惫消散不少。他走到床边,将香囊放在枕旁,躺下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星姝的身影——她清冷的眼眸、熟练的调香动作,还有指尖偶尔闪过的星点纹,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南琉庶女有过多关注,此行的目的是琉砂晶工艺,可星姝的出现,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