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桉不知道自己问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大抵是真的疯了吧。
“这……”祁毅回想了一会儿,“好像说什么,希望心心念念的人平平安安。”
又自言自语道:“现在看来,这人指的是王。”
“指的人不是王。”裴桉几乎是立刻反驳回去。
“不指王还能指谁?她都要和王成婚了……”说到这,祁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所以,王被绿了。”
“有没有可能是那人先来的?”
“那更不可能了。”
祁毅把一个黑色贴片黏到机甲玻璃上,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下去。
“如果她先喜欢的人不是王,为什么还要帮王挡伤,导致终身不能驾驶机甲?”
“如果她先喜欢的人是王,那她又为什么要和王成婚?”
“说到底也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王和她是互利关系,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要么是敌对关系,表面亲密无间,私下针锋相对。”
“前者她还有把握护住爱人,后者就是一盘死局,无论走哪一步棋,王都比她高一级。”
裴桉:“后者爱人假死脱身,即可破局。”
祁毅哎呀了一声,“你这是蠢办法。王的眼线无处不在,她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和爱人见面吧?”
裴桉还想继续争辩,昆虫振翅的声音却再次出现,连带着门外巡逻队的交谈声一起传入耳朵。
刚捂上祁毅的嘴躲到一边,密码门就被推开,两个年轻队员走了进来。
“机甲存放间的门怎么是开着的?”
“会不会有什么人闯入?我们检查一遍吧。”
他们举着枪,一步步朝两人躲藏的地方靠近。关键时刻,祁毅从口袋拿出一只木制小鼠,上紧发条,滑了出去。
“原来是只小老鼠。”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不止一只老鼠?”
情况好像更糟糕了。
“嘭——嘭嘭————”
他们对着藏匿点连开数枪,确认没人出来才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二人卸力般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
还好对方枪法不好,否则他们就成筛子了。
“兄弟,这血是你的还是我的?”
祁毅举着沾满鲜血的手,问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裴桉立马扯开对方衣物,上下检查了一番,边说教边用昨天上医疗课剩的纱布为其包扎。
“那么烂的枪法也能接住,你是星盗转世吧!”
离子枪靠能量晶输出,没有子弹,一旦命中便会血流不止,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使用愈合剂或注射止血药物。
【密码错误,虹膜识别功能已自动开启。】
【虹膜识别失败,请在10分钟后重试。】
数字键的光暗了下去,大门彻底被锁死。
通用密码居然失效了。
祁毅现在的状态撑不了那么久,只能强行撬开再考虑触发警报后的事。这时,裴桉才发现自己的食指空空如也,存放便携工具的随身空间戒早已不知所踪。
四周的机甲都存放在玻璃仓内,一时半会打不碎。即使装填了弹药,也需要身份验证才能驾驶。
地上的木板要么太脆要么太厚,裴桉试了好几次都碰不到锁的中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几乎到了站不稳的地步。手心也湿漉漉的,导致木板掉落了好几次。
裴桉晃了晃脑袋,努力辨认水的来源。
这好像是……血?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手臂和胸口处的衣物早被鲜血染红,地上还有一滩血水。
什么时候中弹的?
身体没有感受到一点痛感,只有昏昏沉沉的脑袋在提醒他。
再不及时止血,会死在这的。
裴桉麻木的按住伤口,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朝门挪去。
要快点……离开这里……
还没走几步就脱力般的倒在地上,意识消散前,他好像听到密码解锁的声音。
*
裴桉是被剧烈的疼痛硬生生疼醒的。
池启宏当时给的毒里应该有少量圣洁果粉,长期服用会导致神经损伤,影响疼痛传导。愈合剂里的地鳖风则会扩大疼痛,恰好能相互抵消。
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他应该是被打了不止一支愈合剂,身体痛到止不住的颤抖。
好在Alpha的耐痛性天生比Oga高,他还受得住。
“五枪接两枪的大功臣舍得醒了?两个打靶都要带放大镜的人你都躲不过去,真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接的准。”
玖曦的调侃声从一旁传来,他这时才注意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