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不对劲,从他进门开始,好多地方充斥着不寻常。
他感觉自己被裹住了,挣脱不开,意识像是被蒙上了一块湿冷的毛巾,沉闷不复思考。
闻野想抵抗,想移动,却发现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在椅子上。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仿佛不再实验室,而是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弥漫着彩色孢子的迷雾之中。
而白知山,是这片迷雾里唯一清晰的存在,也是危险的源头。
“真相……”闻野颤着牙关,吐露出自己。
“你想知道所谓的真相,但是你自己找不到,所以来找我吗?”
闻野不再说话了,他低着头,额头流下了几道虚汗。
他感觉有人触碰了自己的脸颊,意识不清的当下他甚至要想去依靠,不过瞬息他扭头躲过了。
都是假象,都是假的……
“啪!”一声开关的脆响后。
闻野猛然睁开双眼,张着嘴巴大口喘气,好像刚刚浮出水面的溺水者终于寻得了生机一样。
意识的回笼,让闻野意识到自己从踏进这个实验室的那一步开始就落入了白知山的圈套。
扭头,就看见白知山双腿交叠端坐在椅子上,而自己却是仰躺着,甚至四肢都被束缚住了。
白知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确认人完全缓过来了以后,红唇轻启。
“给一个,能让我感兴趣的理由或者是事情。”
“我们就开始合作。”
闻野动了动手腕,束缚直接松落,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做了什么?”声音还有着没缓过来的嘶哑。
白知山放下茶杯,不咸不淡的说:“只是一场意识幻觉而已。”
闻野阴翳的眸子紧盯白知山平淡的脸庞,想从上面看出女人的动机又或者是目的,再不济一些疯狂也好。
可惜没有,白知山做着一切仿佛是家常便饭一样,有着不值一提的平淡感。
“剂量不大,不会有后遗症的,不用太担心。”白知山颇自认为暖心的宽慰着闻野。
“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让他中招的。
“在基地里,没人会对无色无味的空气起疑心吧。”白知山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