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恩双手扶额,面前正对着白知山房间的监控屏。
“还有什么办法吗?”
“我不觉得现在我们有什么约束的了她的,‘武器’?”
说话的是海钰,海恩司令仅存的唯一的孩子。
“不能是武器,只有她感兴趣的东西,才能留住她。”
有些不明所以的研究员发出疑问:“现在人类存亡的紧要关头,每个人都以为人类命运奉献为荣啊。”
海恩双手交叉放在鼻子前,眉眼沉重,对研究人员有些天真的理所当然的话不予回应。
面对沉默,研究员换了个思考方向:“白知山博士是否有在世的血缘亲人,我们或者可以让她的亲人去说服她。”
海钰:“有啊,就在你面前,俩呢。”
青年人整理了一下腿上的软毯,语调不变:“我的腿都是她亲手砍掉的,你说我去求她,她会不会把我的脖子也砍掉?”
后半句话带了点调笑,是在问海恩。
海恩深呼了一口气:“她那是在救你。”
“我知道,只是调节一下氛围。”海钰耸耸肩,不甚在意。
“往好的方向想,至少她现在的想法是正常的。”
海钰觉得,只要不接受人动结合一切好说。
海恩心底隐隐不安,但是又别无他法。
“你有什么想法吗,闻部长?”
闻野抬头,将手里反复把玩的手枪放回枪套中。
“我可以去试试。”
“你有办法?”
闻野摇头:“只是试试。”
海恩眉眼下沉,定定看向闻野:“希望你们之间不会产生秘密。”
“这不好说,海司令。”
闻野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的回望海恩。
这名后世诞生的后生,十分镇定,罕见的眼眸中流露着不同常人的镇静。
也是,没点能力,怎么会年纪轻轻爬到这个位置。
只能让他去试试了。
海恩搓了把脸,希望最后不会捅出大篓子。
整个基地被划分为三个部分,军备区,民生区和科研区。
自上而下排列,科研区再最底部有五层空间,和地下储备区相连接。中间十层就是普通幸存者的生活区,在这里可以进行自给自足的物品交易。
最上层就是军备区,在基地受到攻击的时候可以迅速反应,同时每一层都配备了巡逻队和临时据点,以备不时之需。
白知山这几天一直被贺长卿拉着做复建,今天贺长卿那里来了一个棘手的项目,白知山就在基地里随意溜达了起来。
在第十四层,在人们基础生活之余,已经发展出一些小型的经济贸易,人们通过从基地获得的积分点进行交换。
居民区以外的地带,聚集着人们改装的小推车,上面挂着灯红酒绿的牌子,各种颜色闪耀的装饰性灯泡挂在框架上,每个小商铺都各有自己的特色,就是这样一个一个的不同的商贩小推车形成了十四层这个简陋的交易中心。
白知山端起刚刚点的普通啤酒,慢悠悠品尝了一口。
她的视线来回飘荡,从手里的酒杯看到不远处的一个面食铺子,经营生意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还带着个孩子。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环绕在自己母亲身旁叽叽喳喳,看起来很吵。
再往旁边看去,一群露着不甚健壮的臂膀,但是看的出来是从事体力劳动的高大男人,正围着一个小桌子埋头吃饭,低矮的桌板显得有些局促。
白知山看了眼菜单,只有寥寥几样菜,主食是几种不同的谷物和大米混合蒸煮的,这已经是资源紧缺的基地里不可多得的食物了。
白知山甚至在神奇竟然没有推行人工合成的营养剂。
不远处,一只巡逻小队正在例行检查,他们带着空气过滤面罩,手里拿着检测仪,对着路过的行人挨个检验。
白知山的目光刚想掠过他们,却又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抓住。
闻野正面对着一个有着白色灯光的广告牌,白知山轻而易举的看见了他眼底流光溢彩的灰色。
让白知山想起了一段很久远的记忆,一条铂金灰的珍珠项链在自己面前炸开,圆润的珍珠被一颗一颗从地上捡起来,耳边是女性的嗔怪声。明明地上一颗珍珠都没有了,白知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房间昏暗,蒙了一层薄灰的珍珠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真奇怪。
眼神聚焦,闻野朝她的方向点了下头,白知山的目光回落到自己面前的酒杯上。
在思量着要不要在这把午饭解决了再回去的时候,闻野在自己的对面落座了。
“恕我冒昧了,白知山博士。”
“既然冒昧了,那你可以离开了。”
“白博士,我希望我们能有一次坐下来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