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攥着纸边,悔意像潮水般涌上来——这段时间心思全扑在言情小说的风花雪月里,上课走神、作业敷衍,如今算是自食恶果,她只能承担这个结果。
成绩刚公布,莫影便宣布了新的座位规则:“班级前十名优先选座,剩下的按成绩依次挑选。”
林清沅卡在第十一名,恰好错过了自主选座的资格,心里正惴惴不安,怕自己选到不好的位置,或者留给自己的是不喜欢的人。
在这慌乱的冥冥之中,她忽然抬眼,正巧与隔着两组的吴语桐对上视线,那一眼里的笃定与默契,我们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彼此的意思——那眼神好像在说:放心,我等下选你做同桌,让她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选座有序进行,第一、二名周景珩和裴星澈,竟径直走到了林清沅当前座位的后一桌坐下。
轮到吴语桐时,她没有丝毫犹豫,拉开了林清沅身旁的椅子:“就这儿了。”
座位尘埃落定,林清沅看着身边的阵容——最强阵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前排是英语常年稳居年级前列的学霸,还有一个则是很精通计算机的肖明哲,也因此被当选上信息委员,同桌吴语桐是全能型选手,后桌周景珩和裴星澈更是理科尖子生。
她瞬间觉得底气十足,悄悄在心里立下flag:这段时间一定要收心好好学习,把身边的“学霸资源”都利用起来。
莫影让裴星澈登记新座位表,打印出来贴在讲台旁的公告栏上。
彼时少年们的心思总带着点幼稚的调皮,没过多久,不知是谁带了个红色的大拇指印章,趁着没人注意,在裴星澈的名字上方狠狠盖了一个。
那鲜红的印记太过扎眼,之后的上课,不管是哪科老师,目光扫过座位表时,总忍不住点裴星澈的名。
他被提问得苦不堪言,心里憋着股不服气,趁课间没人,偷偷摸出印章,在周景珩的名字旁也盖了一个。
这一幕正巧被去厕所刚回来的林清沅撞见,她忍着笑,故意压低声音:“班长,光天化日之下干坏事啊?”
裴星澈吓得一哆嗦,慌张地在自己的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点!替我保密,不然下次不借你抄笔记了。”
“没事,我找周景珩借。”林清沅挑眉,伸出手,“保密可以,把印章给我。”
裴星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印章递了过去。林清沅接过,先是在周景珩的名字旁又叠了一个大拇指,看了一眼,吴语桐正在低头做题,飞快地在她名字上方盖了一下,才把印章还回去。
裴星澈看着座位表上多出来的两个红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趁着林清沅不注意,飞快地在她的名字旁也盖了一个。
“你干嘛!”林清沅瞪他,又气又笑,“裴星澈,你幼不幼稚啊?”
裴星澈收起印章,笑得一脸理所当然:“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总不能就我一个人被老师‘重点关照’。”
讲台桌上的座位表,五个鲜红的大拇指并排而立,像一枚枚幼稚又热烈的勋章,悄悄刻下了少年们课间的小插曲。
这段时间的林清沅,是真把心思沉进了学习里,像株铆足了劲的小苗,躬耕在书本与习题的土壤里。
直到一次英语听力考试,她刚开局就被几道连读绕得晕头转向,耳朵里的回荡的声音像团模糊的雾,心里暗叫不妙——
这次肯定要凉,她觉得英语听力录音员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只青蛙,根本听不懂。
交卷铃一响,她正对着答题卡唉声叹气,就听见前桌男生转头吐槽:“刚才那道短对话也太坑了,语速快得跟开了二倍速似的!”
林清沅瞬间找到共鸣,立刻凑上去加入吐槽大军,你一言我一语地倒着苦水,前桌说得头头是道,句句都说到她心坎里,她还暗自庆幸“原来不止我觉得难”。
结果成绩出来,前桌只错了两道,她却只对了八个。看着两人天差地别的答题卡,林清沅哭笑不得,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友军背刺”,心里又好气又佩服。
这一幕被后桌的周景珩看在眼里,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竟生出种老父亲般的欣慰——“自家闺女”总算敢主动和同学搭话了。
许是身边都是能聊到一块儿的人,她觉得是能够与她同频共振的人,她渐渐敞开了心扉,不再是从前那个爱放空的安静姑娘。
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急躁,让人也感觉很浮躁。才刚四月,太阳就烈得晃眼。
体育课跑完八百米,大家回到教室都热得满头大汗,校服外套根本穿不住。
教室里的吊扇呼呼转着,林清沅向来习惯裹着外套,这天也忍不住拉开拉链,把外套脱了放在抽屉上。
物理课上,周景珩正听得浑身是劲,目光从白板上的匀速圆周运动公式收回时,视线无意间扫过前排。
林清沅的校服被汗水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