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影觉得没意思,便把成绩单给了裴星澈,让他下课之后把成绩贴上去,让大家看看自己和别人的差距。
窗外偶尔有几片泛黄的香樟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楼下铺着青苔的石板路上,班会课也在“没考好的同学,不要灰心,这不是高考,还有机会”告终。
林清沅也跟着人群来到后门,她没急着去看成绩,先映入她的眼帘的是那时刚入学订的目标,有人写到“全科及格!”那时候心比天高,还觉得怎么订这么低的目标,现在真是打脸了,而且还是啪啪作响的那种。
林清沅正盯着目标出神,全然没察觉身后多了道身影。身前有人看完成绩要往外挤,她没站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尖结结实实踩在了一双白鞋上。
“抱歉抱歉!”她慌忙回头道歉,视线撞进周景珩眼底时,那句没说完的“不好意思”忽然卡住,心里那点因意外而起的慌乱,竟悄悄松了下去。
上次一起参与实践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悄然拉近,关系也比从前更亲近了些,林清沅更能在他面前展示真实的自己了。
“怎么又是你!周景珩,你老是神出鬼没的……”说话的间隙眼睛不自觉往下瞟,看见纯白鞋面上,那道灰脚印像块突兀的斑,怎么看都扎眼,最后说话都有点没底气了。
“哦~原来看见了哈,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理啊,是帮我洗鞋呢还是帮我洗鞋呢?”
“我拒绝,请问还有其他选择吗?”
“有啊,帮我带一个月的早餐,怎么样?”
“蛤,你这是‘霸王条款’,况且你平常不是在家吃吗?”
“干嘛,还不允许我换换口味啊。”周景珩看她不答应,开始和她谈条件。
“你给我带早餐,我给你讲题,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很公平?”
“嗯……成交,不过要是我期末考没进步,你得承包我一个学期的早餐!”
周景珩被她这话噎得又气又笑,唇角却忍不住勾了勾:“到底谁是无赖?我看啊,明明是你比较霸道吧!”
林清沅被逗得抬手作势要拍他,周景珩笑着往旁一躲,目光恰好落在面前的成绩单上。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打趣:“哟,小林同学,这次排名可是往前挪了不少,进步不小啊。”
林清沅的注意力瞬间被他的话勾了过去,目光紧紧黏在成绩单上,嘴上却还端着点小傲娇,轻哼一声:“哼,这么说,‘榜一大哥’现在是不配跟我说话了?”
“周景珩勾着唇角,故意拖长了语调逗她:“那可怎么办?我怎么记得,明天早上好像有人特意要给我带早餐来着,嗯?”话里的拿捏意味再明显不过。
“切!那你要吃什么?”
周景珩眉眼弯着,语气带着点故意的“顺从”:“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哪敢挑啊——毕竟现在,我可是有求于人的。”
林清沅眼睛一亮,瞬间抓住话里的关键,唇角勾起狡黠的笑:“哦——我带什么你都吃是吧?那你可得好好期待下明天的早餐哦~”
周景珩望着她眼底的狡黠,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却满是纵容:“别趁机搞小动作。”话音刚落,便把饭卡递了过去。
林清沅接过饭卡,心里那点想“捉弄”的兴致瞬间蔫了,只懒洋洋地“哦”了一声,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屁股刚沾到椅子,一张轻飘飘的纸条就从斜后方递到了她眼前——
纸条上的字一笔一画还算工整,却带着几分潦草随意,和他平时打草稿的字迹没两样,透着惯有的温和:“生气了?”
林清沅笔尖顿了顿,回得带着点气:“我哪敢。”
没等多久,新纸条又递来,软了语气:“我请你喝奶茶,别生气了。”
她咬着唇,笔锋都重了些:“不要,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gun!”
下一秒纸条再传,字里竟藏着点装傻的笑意:“gun?是枪的意思吗?”
林清沅盯着那行字,没好气地画了个假笑表情,便把纸条传回去。她暗自腹诽:这人怕不是有病,从第一组传到第三组,隔着这么远传纸条,没看到旁边同学都侧目了吗?
时光踩着细碎的脚步迈入12月,风里渐渐裹了些凉意。
运动会的序幕正悄然奏响,空气中,除了微风的轻响,还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
三班的同学们嬉闹着,你推我搡地循着班主任的指引,终于找到了本班的大本营。
那是看台旁一顶醒目的红色帐篷,里头还摆放着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成了他们接下来为班级健儿呐喊助威的“根据地”。
连空气中的躁动都跟着人流挪动,三班的同学们挤在候场区里,目光不时望向方阵进场的方向,满心期待着属于自己班级的上场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