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
绿皮青蛙猛地跳了进去,溅起的水花还沾到了她鞋边。

    她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呀”了一声,转身就往回退,退到了周景珩身后。

    不等他开口,林清沅已经攥住他的袖口,把人往身前推了推,声音还有点发紧:“你、你走前面!我们能换条路吗,不从这儿过了!”

    周景珩低头看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都绷得发白,眼底先漫开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揶揄:“林同学,刚才聊‘女性力量’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怎么一只青蛙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说着他还故意往水坑方向瞥了眼,见林清沅立刻往他身后躲更远,耳尖都泛红,忽然低笑出声,“原来你怕这个啊——这下可让我抓到你的小弱点了。”

    林清沅被他戳中软肋,耳尖更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往他身后又躲了躲,声音带着点不服气的软:“抓到就抓到,本来就怕嘛。”

    她梗着脖子又后退了几步“不光是青蛙,癞蛤蟆更吓人——生物书上印着癞蛤蟆的图,我都得用便利贴严严实实贴住,翻书的时候都得闭着眼睛绕过去。”

    说这话时,她还下意识皱了皱鼻子,那点怕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倒比平时的冷静多了几分娇憨。

    他话虽这么说,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抬手指了指另一条绕远的石板路,语气软了些:“走那边吧,那边没水坑,也没青蛙。”还加重了后半句的语调。

    刚走到自己住的那层楼,林清沅就看见吴语桐斜倚在走廊栏杆上,见她过来,立刻笑着凑上前,眼里满是促狭的“姨母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跟男生在操场聊那么久,回来都这么晚了!”

    “啊?没有没有!”林清沅连忙摆手,脸颊有点发烫,“我们就是正常聊天,而且……”她顿了顿,今天爬山突然间就顿悟了,又想起晚上和周景珩的谈话,眼底多了几分清明。

    “好吧,我承认之前对他有过好感,可能是小时候认识,总觉得他身上有层朦胧的滤镜。但今天聊完才发现,他其实特别适合当朋友——我现在对他真没别的想法了,晚上甚至能直视着他的眼睛说话,一点不紧张了!”

    说这话时,她语气格外轻松,像解开了心里某个小小的结,连眼神都亮了些。

    吴语桐看着她坦然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行吧,信你一次!不过能把好感捋顺,也是件好事嘛。”

    林清沅听着吴语桐的话,心里轻轻舒了口气。

    是啊,不喜欢了,就不用想要下意识追逐他的脚步,不用在对视时先慌了神,更不用因为那些朦胧的好感,把自己放得越来越低,因为种种原因,生出莫名的自卑。

    她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月光正悄悄淌进来,心里格外清明——

    当下的他们,都只是埋头读书赶路的学生,前程才是最该攥紧的东西。

    偶尔为沿途的风景停步当然好,可不能停得太久,毕竟谁都清楚,未来的路要怎么走,比一时的心动重要多了。

    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她忽然想起晚上周景珩提到的孙颖莎。

    之前只听过这个名字,却没怎么了解,她抱着好奇点开搜索框,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看着词条里那些关于比赛的描述,看着孙颖莎在球场上挥拍的照片,看着她赢球时明亮的笑容、落后时坚定的眼神,林清沅忽然觉得心里亮堂起来。

    她顺着推荐往下翻,慢慢了解起乒乓球这项运动,认识了更多运动员。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次偶然的搜索,会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日后慢慢发芽,最终让她因为这项运动,喜欢上了同样在球场上拼尽全力的樊振东。

    第二天仍是阴雨绵绵,室外活动取消,一楼的大厅充斥着吵闹声,那天早上体验了竹竿舞,随着“开合开合开开合”的节奏,竹竿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有人踩着节拍跳得轻快,也有人慌了手脚,脚步没跟上,裤脚被突然并拢的竹竿夹住,忍不住“呀”地叫出声,引得周围人一阵笑,连带着原本紧张的气氛都松快了不少。

    竹竿舞过后是跳大绳,两条长绳在摇绳人的手里划出圆弧,带着呼呼的风声。

    这项目最考验默契,前面人跳得顺利,后面人稍一迟疑,脚步慢了半拍,就会被绳子绊住。

    绳子一停,整支队伍都得重新来,有人笑着吐槽“刚找到节奏就断了”,却还是很快调整好姿势,等着下一轮开始,大厅里的喧闹声混着笑声,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雨终于歇了,云层撕开道浅金色的口子,操场积着零星水洼,倒映着天边的微光。

    最后一场拔河赛就定在这里,对阵隔壁四班的红色警戒线刚拉好,各班的呐喊声就已经裹着风漫开来。

    想到昨天晚上,周景珩刚推开宿舍门,就见裴星澈正弯腰从行李箱里往外拿洗衣液,隔壁床的男生挠着头说自己带的刚好用完,裴星澈没多话,直接把瓶子递了过去,还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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