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魔镜(下)
眼睛,瞳孔微颤。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真实的还在隐隐发痛的右耳。

    “怎么了?你表情看起来很难看……你看到了什么?”伊洛琳终于忍不住凑过来,灰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就像教室里那些尘埃一样,细小但醒目。

    “你还好吗?该不会是看到预言是不好的下场吧?”她担心问。

    “并不是,”莉莲娜轻轻摇头,“话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骑着光轮2001!”伊洛琳被转移注意力,激动的手舞足蹈,“我代表格兰芬多队赢得了魁地奇杯!全场都在为我欢呼!”

    “真……”她刚说出一个字,一道温和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了,带着点回音。

    “啊,看来这面老镜子今晚格外受欢迎。”

    伊洛琳像是被锅里的油溅了一身,惊得跳起来;而莉莲娜是强作镇定,手却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站在那里。他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不太明亮的教室中十分惹人注目,半月形眼镜后面,是一双锐利而明亮的湛蓝色眼睛,仿佛能看透这的一切。

    “校、校长!”伊洛琳语无伦次道,脸色也瞬间变得僵硬。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不紧不慢的走进来,目光最先落在伊洛琳身上。

    “维尔德小姐,拥有一个如此清晰的追求,确实值得称赞。但我想,它更需要你在阳光下,通过训练和汗水去实现。”他的语气很随和。

    “我……我很抱歉,校长!”

    “那么,”邓布利多俏皮地眨了一下眼,“我相信,以你对于魁地奇的敏锐上,一定能找到一条……嗯,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路径。所以,回到格兰芬多温暖的床铺上,好好休息,为明天努力,这很美好,对吗?”

    伊洛琳僵硬的肩膀松下来,慌乱地点了点头。但她看着莉莲娜,抬起的脚有些迟疑。

    莉莲娜头却是轻轻向门口那里点了点,示意赶紧走人。

    “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和沙菲克小姐聊一会儿天……我想,阿格斯以及他的洛丽丝夫人并不会有兴致来到这儿。”

    伊洛琳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飞快地溜出了教室,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门口直至走廊尽头。

    现在,教室里只剩下莉莲娜和这位睿智的老人,以及那面依旧映照着充满幸福的镜子。

    气氛一时寂静,莉莲娜窘迫极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放在胸前,急促不安的互相抠着手。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洞察与慈祥。

    “那么,你呢,我亲爱的孩子?”他轻声问道,语气没有让莉莲娜感到压力。

    “这面镜子,或许没多少人知道它。这是厄里斯魔镜,展示的并非真相或未来,它所给予我们的,只是内心深处最极致、最迫切的渴望……我想知道,它向你展示了什么?”邓布利多看向镜子,“是什么让你如此着迷,甚至愿意在宵禁这个时间冒险前来?”

    原来只是内心的渴望吗?这并非未来……

    想到这的莉莲娜不禁感到失望。但随后又咬紧牙关,她又该如何描述那个没有“妹妹”,自己也成了个完美无缺的人?

    “我——”她的声音细小,手也不自觉地捏紧了长袍,“我看到了,我和我的家人,一起笑着,对,仅此而已……”

    “家人,”邓布利多重复道,语气中没有任何评判,只是耐心道,“你祖母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在某一方面,你们很像。”

    “我的祖母?”莉莲娜十分讶异,眼睛也终于敢直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点点头,看向窗外的月亮,似乎是在追忆当年。“是啊,维奥莱塔·斯派洛…现在应该叫沙菲克。一个非常了不起,但也背负着沉重宿命的女巫。”

    莉莲娜被“背负着沉重宿命”这句刺了一下,邓布利多继续道:“当年,我还在学校担任教授期间,你的祖母也是站在镜子前,和你此时一样,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校、校长,”莉莲娜终于忍不住出声,“我想请问,我的祖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对祖母的记忆是模糊的,但一提起祖母,心中的温暖和敬爱却是清晰的。

    “勇敢,聪慧。”邓布利多仅仅只是说了四个字,他停顿了一下,“她一生都在追寻一个问题,并敢于付出行动寻找答案。”

    莉莲娜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渴求。

    “问题,答案?……校长,抱歉,我并不明白。”

    “现实中感觉自己所缺失的。它映照的不是未来,我亲爱的孩子,而是我们内心最深处,最真实的渴望。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实现,取之而来的代价肯定是沉重而等价的。”

    “实现……吗?”莉莲娜呢喃的这两个字。

    她向往、渴望、拥抱——但同时——她也逃避、懒惰、懦弱。

    邓布利多平静道:“但请记住,沉溺于虚幻的梦境而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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