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也是谎言
    莉迪亚·沙菲克裹着一件厚厚的深紫色毯子,与穿着单薄的廖伯伯(仿佛感觉不到冷,强大到可怕)对坐在一张石桌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清晨的寒气尚未被晨光驱散,简单说就是现在还是冷的。

    这位“廖伯伯”名叫“廖伯清”,是一位混血巫师。他的父亲早年受沙菲克祖父舍身相救,于是这份恩情被廖伯清铭记于心。因此,当沙菲克夫妇找上门求助后,他同意接手治疗,以报祖上之恩。

    (但由于半只脚踏出魔法界,有些信息未知的,都只能依靠着莉迪亚)

    “迪亚,瓦勒里的信你也看了。”廖伯清的声音很低沉,“他的动静不知是真是假。但莉丫头耳后的‘印记’频繁灼痛,你之前在信中提到过。排除稳定剂问题,这绝非偶然,蚀灵咒……这是先兆。”

    蚀灵咒?原来疤是有名字的吗?

    莉迪亚的手指紧紧地扣着温热的茶杯:“我知道。但我带她来这里,不就是想来与你谈谈?看样子只是在霍格沃茨发生的。我们也是来避避风头。你知道的,当初那个计划已经足够复杂了,我只是想——”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在她不得不扛起一切之前……”

    “唉,我知道。”廖伯伯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山,“当年你们将她送来,我也是报恩才接受的。真正的风暴会来临时——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消息?当初?扛起?逃?

    原来它有一个真正的名字。原来它从未真正“治好”过。原来他们一直在瞒着我。但什么意思?我的疤有问题,有秘密,将来我会因为疤而面对什么?我的痛全不是偶然的!为什么要骗我?

    莉莲娜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像是被冻住。

    所有的轻松和欢快如潮水般退去,只是残忍的露出碎沙。

    她猛地后退,悄无声息地缩回了自己的房间,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

    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都成了一根根刺向她的尖刺——父母的秘密谈话、斯内普深意的目光、诺特的谜语、伊索尔德异样的亲昵、月圆之夜准时的剧痛……全都是谎言与线索。

    我早该清醒,我当时为什么要懦弱地欺骗自己说没事?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莉莲娜用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呜咽出声。

    我不能哭,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我的疤会让我未来面对什么?原来说我疤一直都是普通的,会治好的都是假的!

    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愤怒、一股面对着未知的恐惧,两者瞬间化作一双黑色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莉莲娜泪水流完,发泄完情绪后,心中只剩下淡淡的

    (类似于平静的死感)

    很快,绝望催生出的勇气支配了她。她确定,她必须知道真相,而且现在就要!

    因为这次的偷听,使她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

    莉莲娜刻意观察着,莉迪亚果然在午饭后露出了疲惫,回到了厢房午休,这是她的习惯。

    不久,廖伯清在客厅桌子上放好刚出炉的桂花糕,跟莉莲娜交代饿了就吃(莉莲娜深受感动与感激)就挎上一个药筐,出门去采些冬日的草药。

    更让她下定决心的是——李晓春和刘承梁俩兄妹,今天罕见地没有出现,或许是李夫人认为每天来打扰并不太好。

    此时院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仔细听吧,那是枯枝在悲伤。

    莉莲娜要自己去寻找答案。她无法坐以待毙,未知已经开始逼着她了。

    她踮着脚尖,像蹑手蹑脚的小偷,溜进了廖伯伯那间满是草药与纸张味道的书房。

    书房里光线昏暗(没点蜡烛的原因)她慌乱地开始翻找,手指因为紧张而颤抖。

    莉莲娜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都是些笔墨和账本;她扫过书架上一排排古籍,书名全是些她看不懂的东方字。

    总结:一无所获。

    矛盾的恐惧和希望感开始生长。

    难道我的猜测全是错的?一切都是我胡思乱想对吧?

    就在她要放弃准备离开时,一转身右手不小心弄倒了书架角落一册最不起眼的书卷。

    书卷“啪”地一声落地,带起一片灰。

    当她放回书卷原本的位置时,手不小心碰到了书架背板。莉莲娜感觉手感不对,试探一摸,摸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

    她猛的愣住,然后推开那块木板,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可不是莉莲娜想象中的什么神秘丹药或武林秘籍,只有一叠用细红绳捆好的信件。

    她的目光触及最上面那封信的火漆印,莉莲娜眼睛睁大不少,嘴巴微张,差点惊呼出声。

    那是一个清晰的、深黑色的诺特家族的徽记。

    她颤抖着手解开绳索,快速浏览。

    信上的字迹锐利而冰冷,内容更是让她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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