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她站在一旁,长袍领口乱了些,脸颊只是有点红,呼吸平稳得令人嫉妒。

    她甚至还欣赏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

    莉莲娜哀怨看着母亲,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莉迪亚从长袍内袋里拿出一瓶黄色小药剂,“给,翻译药剂。别喝多了,一天三口就够了。”

    莉莲娜正渴得厉害。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薄荷与某种不知名草药的清苦,让本来发冷的嗓子更加难受了。

    等等,我赌五个加隆币里面肯定有做蜂蜜茶的材料!

    等她意识到自己一口气喝了大半时,药水已经快见底了。

    “梅林啊!”莉迪亚轻呼一声,“你这孩子!我说了三口就够了,这一瓶的量足够你一周了!”

    莉莲娜看着见底的瓶子,有些无措:“喝多了会、会怎么样?”

    “据你父亲反映,大概会有几天觉得脑子里同时有十几个人在吵架?”莉迪亚无奈地摇摇头,接过空瓶收好,“应该不影响。实在不行,我侍会去找廖先生借个坩埚给你熬解药。”

    莉迪亚抬手握住门环,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咚——咚——”

    两声闷响,成了深山里的问候,在寂静中悠悠回荡。

    莉莲娜等得有些心急,忍不住伸手想去再敲一次,却被母亲按住了手腕。

    “别心急,阿黛尔。再等等。”

    莉莲娜悻悻收回手。

    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正好开了。

    门内站着一位老者。他满头银发挽在脑后,身穿打补丁的藏青布衫,颈间挂着木珠串,戴着半旧圆框眼镜,腰间还系着个小布囊。

    莉莲娜尽管多年未见,但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廖伯伯,曾经在无数个被病痛折磨的夜晚守护在她床边的老人。

    也是陪伴了自己一年的“亲人”。

    莉莲娜紧张的捏紧裙摆,想张口打声招呼,话却卡在喉咙里不知该说什么好。

    廖伯伯先是朝着莉迪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便落在了莉莲娜身上。

    莉迪亚用英语问候了一句,廖伯伯皱着眉吐槽了一句:“这妮子叽里咕噜说啥呢。”

    莉迪亚见对方没听懂的样子,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刚才的同款药剂双手递给他。

    廖伯伯只听懂一个“sorry”(抱歉)摇摇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咂摸了一下嘴在品味药剂。

    莉迪亚碰了碰莉莲娜的肩膀,示意开口打招呼。

    “廖…廖先生,您、您好!好久不见!”莉莲娜因为紧张说话结结巴巴,心脏都在激烈跳动。

    梅林啊!好丢脸……我刚刚是不是口齿不清了?太糟糕了,声音发抖,还结巴!我要跳进旁边的池子里了!

    廖伯伯和蔼的看着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莲丫头,你能来看我,甚是欢喜。”语气和蔼、自然,仿佛他们昨天才刚分别。

    明明只是一句话,却像是小鸟们的鸟妈妈回来了,安抚下了她那紧张的心。

    那些停留在岁月中的生疏和忐忑,忽然间就悄悄走了,不见了踪影。

    ———

    暮色渐沉,庭院内种满梅花,玫红在一片白雪中格外刺眼。

    莉莲娜被安排在这片梅花的屋子,她喜欢这。

    不远处,母亲与廖先生交谈的厢房门紧闭,偶尔有低语声走出,听不真切。

    也不知道妈妈和廖先生在聊什么,这么久了还没结束呢。

    莉莲娜犹豫片刻,还是压下了偷听墙角的冲动,转身蹲回池塘边。

    好奇心被里面勾起来了,很难消散。

    她蹲在池塘边,看着冰面下隐约游动着几只红鲤,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耳后的那道疤痕。

    真好奇里面小鱼的视角。

    饥饿感提醒她时辰已晚,但是思绪却飘向更远的地方。

    潘西此刻大概在对镜试戴新买的发饰,达芙妮可能在做饼干,她最近信中提到迷上这个了。还有伊索尔德,我还是趁它睡着的时候走的,会不会醒来看不见我哭?

    至于德拉科,他说过会写信的,肯定会守信的。

    明明感觉分院仪式还是在前几天,现在就已经圣诞假期了。

    很快霍格沃茨的烦恼又爬上莉莲娜心头。

    一想到飞行课……我敢打赌,再不好好练的话霍琦女士要向我妈妈写举报信了!她总不能因为妈妈是上一届队员就盯着我不放了吧?

    还有诺特那双洞悉一切的蓝眼睛,“古老痕迹”与“共鸣”的低语,他到底是不是知道什么?这只是个猜想,似乎有了答案,但我还是想挣扎一下。要不等会儿找廖先生?

    过了不久,门打开。母亲与廖先生并肩走出,莉迪亚唇角带着谈成交易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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