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雨伞,缓缓抬起伞檐。
檐下,那双倔强倨傲的星眸,蕴含着一抹忧郁。
直鼻微翘,白皙清透的肤质,增添了不少清纯。
她抬起手,淅沥雨霖落在手心。
珠玑大的雨点,渐渐形成晨曦初露。
校服胸前徽章上,依旧印着——翰林国际学校。
又是下雨天。
九年来,每逢微雨朦胧。
只要她有空,都会来此,独自坐坐。
“江愉,”
背朝路灯,只能寻见,挺拔有型的身影。
步伐随性,看得出,是男高的桀骜不羁。
随着他靠近,高挺的欧式直鼻,逐渐清晰的面容。
深邃眉眼中,冷傲的琥珀瞳,是随了温涵蕴。
“爸爸说,早点回去,转学已经办好了。”
他单手,拎着书包在肩后。
左手垂在身侧,提着另一个书包。
“嗯。”江愉轻声应道,随即起身。
许烬欢加快两步,跟上了她。
幼时的小糯米团子,呆萌可爱,身高还不及江愉。
如今却已比她,高出半个头来。
痞酷的气质,疏离感倍增,令人不敢靠近。
但他一旦站在,江愉身边,犹如回到当初。
沉静中透着乖巧,让人感到安心。
江家别墅:
厨房里,林姨正制作着,丰盛的晚餐。
温涵蕴正给,欧式餐桌上的花瓶,插上新的百合。
江衍舤整理着衣装,走下楼。
“衍舤,待会去给江愉买牛奶吧,顺便散散步。”
“听你的,她最近,还有在服用安眠药吗?”
“没有,简医生说了,安眠药不能长期依赖。牛奶也有助于睡眠,我最近都让她,晚上喝杯热牛奶。”
“有你照顾她,我能放心很多……”
温涵蕴听着夸奖,垂头欣然一笑。
双扉处,传来解锁声响。
温涵蕴连忙上前,是她期盼着的人。
“江愉,快开饭了,去坐吧。烬欢,书包给我。”
江愉没有回应,换了鞋,就朝餐厅走去。
“嗯,妈妈,我想吃脆香米了。”
“行,正好待会要出去。”
待两人坐下,女佣呈上洗手盆。
简单清洗后,许烬欢便随手。
拿起一块鸡柳,吃了起来。
温涵蕴放好书包,轻轻打了许烬欢。
“烬欢——又不是山顶洞人——”
“我是野人。”
许烬欢的随口一说,江愉眉间微蹙,看向他:
“你还可以不是人。”
许烬欢看向江愉,见她一本正经的说着。
立刻擦了擦手,乖乖坐好。
“咳……”
温涵蕴掩饰笑意,拿了根皮筋,放在江愉手边。
江愉只浅浅看了眼,并未在意。
林姨将最后一道汤,端上。
“这几天——收拾收拾行李,搬去墨宇西苑吧。”
“知道了,爸爸。”许烬欢回答。
江衍舤瞅了眼江愉,见她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在翰林的成绩,一直都保持的不错。但——池痕高中,最注重成绩。在那里,比你们厉害的学生,不在少数。天外星辰,更加璀璨。江愉……”
江衍舤语还未完,江愉不耐烦的,抬起眼眸。
紧接着,袭来摔筷的刺耳。
她没有任何托辞,起身离开。
“江愉?”温涵蕴怀着担心,想要起身去追。
许烬欢撇了眼,本就半碗的米饭,更是没动几口。
他拦下温涵蕴,塞满的嘴,含糊不清的说:
“没事,你坐着……我去……”
江衍舤看着,江愉离开的背影,万般无奈。
“她这样……我该怎么,把Islet交给她?”
“你要做的,就是相信她。别给她太大的压力了,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温涵蕴微微抿嘴,替她辩护着。
“如果江恹还在,我倒希望,她能永远随心所欲。这样的话,失望和期望,就都不重要了。”
听着江衍舤的话,温涵蕴心中怜惜,难以言喻。
书房:
欧式雕花的拱形窗,浅浅开了些缝来。
晚风轻拂着,她柔顺的发丝,她将碎发挽在耳后。
急促的笔锋,却并未就此止下。
“簌簌——”
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