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几乎没有变暗,还是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们走出祠堂的时候,谷雨石发现村路上来往的人好像根本没变过。
“真奇怪,我记得那边那个大婶之前就在那儿站着和隔壁家的小姑娘聊天。”她说,“还有个推车的,怎么现在也还在推呢?”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徐空山说,“顾道友,你走后面吧?”
顾眠霜点了头,但还是凝出了三片飞叶,跟在徐空山身边。
一行人走过去,徐空山作为队伍的领头,正想礼貌抱拳打个招呼再询问,眼角却瞥见什么,整个人僵住。
面前的大婶转过身来,“哎呀”了一声,热情道:“文简,又来找秧生啊?秧生去城里啦,这两天都不回来。”
“小伙子两天没见怎么还长高了了些?”她说,“婶还记得你夸咱们村的稻米香,今天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善意,似乎是把徐空山等人认成了宋文简。
但徐空山还是说不出话,他额角冒出一点冷汗。
这位大婶没有脸。
不止她没有脸,她面前那个好奇地盯着他看的小姑娘也没有脸……
这个村子里所有过路人,都没有脸。
从他们身旁经过的人仍然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推车的推车,牵牛的牵牛,拿着糖葫芦的小孩子蹦蹦跳跳,老人拿着陶土盆招呼自家的狗。
他们的面容都被一张宣纸代替,这张纸像是紧贴在他们的五官上,只显露出眼睛鼻子的形状,看起来面容模糊。
仿佛有人将纸浸湿,蒙住了他们的脸一般。
那张纸上无一例外都写着字,每个人脸上的字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