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朋友在评论区调侃她“千杯不醉”,她回复了一个俏皮吐舌的表情。
再往下,还有她与前任男友的合影,文字里能读出曾经恩爱过,但最终体面分手。
一路滑到底,季书渺也对她的过去有了一定的了解。
就在她准备退出软件时,指尖不小心碰开了存稿箱里一段未发送的文字。
这段文字,揭开了最后的真相:
三个月前,蒋蒽汐与父母在海边旅行,父母不幸被海浪卷走,双双罹难。
她悲痛欲绝,在办理死亡证明时,才惊觉自己并非亲生。
接连打击之下,她晕倒在街头。
并被医生告知,她心脏本就不好,又因长期作息紊乱,酗酒等不良嗜好,加上此次情绪剧烈波动,更是雪上加霜,有猝死的风险。
养父母去世后,她决定踏上回国寻亲之路。
之后就是昨晚,就在她与亲生父母血型比对成功,激动相认的时刻,心脏不堪重负,当即昏死过去,
经过抢救…
再睁眼,季书渺就在她的身体里了。
蒋蒽汐因心脏病去世,而季书渺,借尸还魂。
“真的太可惜了…”,季书渺不免为这个曾经鲜活热烈的表姐感到惋惜。
但重生已是既定事实,既然无法改变,就只能坦然接受。
回顾自己那二十三年,温顺,听话,乖乖女,是所有人给她贴的标签。
费泉桉说喜欢温柔懂事的,她便收敛所有棱角,努力做个乖巧贴心的未婚妻。
可如今上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再也不要做任人摆布的玩偶。
她要借着这具崭新的,自由的身体,活得肆意,也要让那些曾将她羞辱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三天后,归家宴,名流云集。
许多面孔对季书渺而言是陌生的,他们是蒋庆国商场的伙伴。
蒋庆国满脸自豪,向众人介绍着他失而复得的女儿。
不断有人上前敬酒,祝贺她回归蒋家。
而她始终心不在焉,目光急切地等待着费泉桉和季沉年的身影。
终于,入口处一阵骚动。
在众人簇拥下,费泉桉走了进来。
“费少来了。”
“费公子,难得一见啊!”
“费少待会儿赏脸喝一杯。”
周遭尽是谄媚的恭维。
费家是京城首富,他作为费家唯一的孙辈,自幼受尽宠爱,众星捧月。
连蒋庆国都笑着迎了上去。
何紫在她耳边低语:“那就是费泉桉,渺渺以前的未婚夫。可惜了…渺渺走后,他伤心了好久,前阵子还被人瞧见在酒吧买醉,喊着渺渺的名字…”
季书渺闻言,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人都死了,还在拿她当深情幌子!死渣男,贱不贱!
她在心里狠狠咒骂。
四目相对的瞬间,季书渺的恨意几乎要溢出眼眶,然而嘴角却勾起一抹明艳动人的笑。
她主动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稔:“泉桉,好久不见。”
费泉桉显然没料到“蒋蒽汐”会主动搭话。
在他记忆里,与这位蒋家千金并无交集。
加上这张与季书渺几分相似却又更添风情的脸,让他恍惚了片刻,竟有些慌了神。
他蹙眉,带着审视:“蒋小姐…我们见过?”
季书渺笑得愈发明艳,眼底却适时漫上一丝失落:“费小公子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还是幼儿园同学呢。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了。”
她语调里的淡淡伤怀,竟让费泉桉莫名生出一丝愧疚。
“对对对,还真是…”,何紫猛地想起来,笑着打圆场,“泉桉,汐汐她刚回来,好多事都不记得了,没想到独独记得和你做过同学呢!”
“抱歉,蒋小姐,我这人记性不太好。”,费泉桉端起酒杯,“自罚一杯,向你赔罪。”
他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恰有其他宾客到来,何紫与蒋庆国转身去应酬。
这里就剩他们二人。
季书渺浅笑嫣然,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钩子:“没关系,从今天开始记住我,也不晚…”
说完,她翩然转身离去。
经过他身侧时,纤细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他的左肩,指甲若有似无地轻轻一刮。
她清晰地看到,男人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季书渺在心底冷笑。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口口声声说爱那个白月光,孩子都生了却不给名分。
一边与季家联姻订婚,一边又嫌她无趣想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