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难(下)
死了这份心。雪太大了,陪本宫喝会儿茶,等风小些再回去吧。”

    云向晖没想到贞贵妃还有这样的过往,更没想到贵妃如此爽快直接,她甚至做好了和贞贵妃再绕几百个弯子的准备。

    她应了声“是”,为贵妃和自己添上茶。

    帘子被打得“噼啪”作响,二人都不再言语,静静地看亭外风雪。

    云层不厚,大雪并没有持续太久,云向晖打算起身告辞,却见一肩雪未拂去的白澈也跟在一行人侧边,走到亭子前。

    “参见皇后娘娘。”

    宫人持着两对凤羽仪仗,站在最前方的女人发冠上嵌着七颗天华宝晶、斗篷上用金线绣着展翅腾飞的凤凰,云向晖一下子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免礼。”皇后笑得温柔大方,“妹妹怎的突然邀云少族长进宫了?”

    贞贵妃热络地拉过云向晖的手,朝皇后微微扬起下巴,道:“本宫的儿子终于有了心上人,为娘的自然要见一见,才好定后面的事。”

    刚才不还说要劝裴临死心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云向晖迷茫地看着贞贵妃。

    “想来贵妃娘娘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鹤国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或不嫁由自己说了算,向晖对四皇子无意,还请贵妃娘娘收回成命。”白澈也的声音并不大,却无比坚定。

    他在御花园迷了路,正好碰上皇后娘娘,突然想到若有皇后在场,贞贵妃定不会强行留人。皇后也称正要找贞贵妃,就让他跟随在一旁。

    “哦?本宫刚才准了云少族长不嫁,白公子这是要本宫收回吗?”贞贵妃笑得花枝乱颤。

    “啊?”

    白澈也怔楞在原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云向晖。

    “没错,贵妃娘娘答应我会去劝贺王殿下。”云向晖走过去,拉着白澈也行礼,“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民女告退。”

    走在宫道上,云向晖见白澈也还没缓过来,直接从袖中抽出折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呦,你打我做什么?”

    “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答应让你来替我解围的。”云向晖笑道。

    “诶,你看出来啦……”白澈也有些难为情,刚才自己差点就帮倒忙了。

    云向晖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事都讲了一遍,这才让白澈也不再疑惑。

    “那个十二皇子好端端地捉弄干嘛,你可有换鞋袜?这天气着凉了得难受好一阵。”

    “小孩子顽皮吧,一个法术就能弄干,没必要计较。”

    见云向晖轻松的神色不假,白澈也彻底放心下来,回到马车上,他同样把御书房内的经历讲了出来,感慨这门差事真不好做,回到家中要为以往进宫汇报的手下提高薪酬。

    “哦还有,陛下想为我指婚,说宝光郡王之女心悦我已久,要我与她多接触,可我连宝光郡王是何人都不知道,现在那位郡主怕是已经带到府中了。”

    “宝光郡王?噢,是宋重关的父亲,你还记得宋重关吗?”云向晖眼睛一亮,新年宫中有宴席,王公贵族们都要带上亲眷从各自的封地回到王都,家中有适龄儿女的免不了要相看一番,或请陛下赐婚。

    “原来是他们……”

    宋重关年幼时曾拜在青照宗另一位宗主的门下,与他们关系还不错,只是没过几年宋家家主就因以前从敌国手里连续夺回八座城,立下赫赫战功,被封郡王。不料没过多久,郡王妃旧疾复发,最终病逝,他不得已离宗去往封地拜了新师父。

    “既然是熟人的妹妹,那就好办了,陛下说郡主和世子都在王都,把他们二人一同请到府上,再找人陪同,我偶尔露个面,不与郡主单独相处就好了。”

    白澈也头顶的愁云终于散去,放松地靠在车厢的软垫上。

    “真是巧了,把我们叫进宫里都是奔着结亲来的,明明有那么多想跟王族攀上关系,偏偏惦记无心之人。”云向晖也舒展了四肢,毫无坐相地瘫在另一边的位置上。

    “小姐你不知道,刚才我们在等您的时候碰见了贺王,他好生气呢!”阿桥说话时笑意都藏不住。

    云向晖接受了坐白家马车进宫的提议,云白两家住得近,出发时她悄悄掀开车厢的帘子看过,贺王领着一队人马刚到云府门口,正好与她擦肩而过。

    二人同时大笑,又击了个掌。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