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膳也没用,骑了匹马就出门去。
今日出了太阳,又无风,这时长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马匹慢悠悠地行进着,偶有几个相熟的店家与他打招呼。
“云小公子好雅兴。”
云奕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在叫他,不想与这人交谈的他双腿轻夹马腹,稍提了速度。没曾想这厮也加快速度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江公子有什么事?”
“小奕怎么叫得如此生分?好歹你幼时我也没少在昀修府上见你,前几日还在天鸢山碰上了,你叫昀修一声叔叔,也可以唤我江叔的。”江州堰像是看不出他的不耐,依旧笑吟吟地同他讲些有的没的。
“北行叔将我养大,我自然叫他叔叔,江公子不过偶尔来府里做客,我与你没什么情分可言。”见前边道路开阔,云奕丢下这句话,马鞭一甩就跑没影了。江州堰没跟上来,他身上熏香的气味却在他鼻尖经久不散,到南陵阁闻见门口坛子里的酒香才让他忽视这股味道。
北行理在雅座的窗前远远瞧见云奕疾驰而来,摸了摸桌上对座处的茶水,正好是温的。
“北行叔起身时怎不叫我?”
“我亲自到叫你,你没醒,南陵阁靠湖的雅间要趁早,就只留了口信。”北行理知道他没吃早饭,让人上了些吃食,“昨夜听你总咳嗽,喝这个清火。”
云奕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把刚才遇到江州堰的事给北行理讲了。北行理笑他,江州堰效仿一古人好熏香,常被人称作“小香郎”,风雅人士中不论男女都有不少人喜江州堰这身香气,怎么到他就唯恐避之不及。
云奕正要说什么,雅间的门帘被掀开,他讨厌的气味瞬间涌了进来。
“小奕,坐到我这边来。”北行理对江州堰的到来颇为意外。
“我说怎么小奕急匆匆的,半句话都不肯与我多讲,原来是要赴昀修兄的约。”江州堰看上去丝毫不计较街上发生的事,自顾自取了茶盏坐下为自己添茶。
今日本是陪云奕出来散心,江州堰前来问几位皇子的事,北行理一时间不知是留是走。
“不知昀修兄同太子的神山之行是否顺利?”
这也是许多人在意的,这趟行程比预想的要早许多,回宫的当晚就有雷劫的云在东宫上方,之后就没了太子的任何消息,就连那时同去的修士都无人见到。
“我也不知,面圣后皇上准了假,我便去天鸢山想看看他们如何了,后面的事你也知晓。”北行理将腰间玉佩解下给了云奕,免得他为了躲江州堰的香味坐得老远,又要去摸他的玉佩玩。
“唉,圣心难测,我这个江湖闲人还是不过问了。话说回来,小奕,你们云家被四皇子请了去,是打算与四皇子结党吗?”
这话问得忒明显,云奕只道家中不由他做主,这样的大事他一概不知,便扯了北行理挂在一旁的斗篷盖住脑袋,背过身去观察玉佩去了。
“这种事你与我说就罢了,云家不涉朝政,你别吓他。”
“也是,清白世家,那我今日就不打扰两位雅兴,走了。”江州堰本也不该过问这些事,看云奕不同他讲话,便识趣地离开了。
“好了,他已经走了。”北行理隔着斗篷拍拍云奕的脑袋。
云奕说什么都不肯坐回对面,手里还把玩着玉佩,问他怎么得来这样一块成色好的。北行理说这是七皇子赠的两块美玉,另一块已经雕刻好了,正放在房中,原本是打算今日一醒来就交给他,不料人喊不醒,就等回府了再去拿。
提到皇子,不免又想到如今二、四皇子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四皇子接连对云家等江湖家族示好,幸亏父亲已在王都应对这些,云向晖能轻松些。
倒是回朝声势浩大的二皇子,最近除了帮忙张罗婚事就哪儿都不去,有心打探之人去了府邸,管事的称殿下闭门谢客,也摸不清他是不是在憋着什么。
北行理一言不发,想到回宫那天。
宫道上驶着一辆东宫的马车,伴随左右的只有几名贴身侍从,管事太监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准出现在这里,即便如此,居住在周边的婢女和太监夜里回房时还是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有不怕死的攀上墙头偷看过,说当时那车架的窗被遮得严严实实,白如雪的通木车轮沾了大片的褐红色液体,车厢上也有武器劈砍的痕迹。
不过当晚传出这些细节的太监和听过的下人全都被处死了,无一幸免。
北行理站在御书房的书案前,将能储存画面的影石呈给了皇帝。
“此行遭遇恶人,害我朝损失四名天赋绝佳的修士,好在尸身完好,送回各自家中,念他们保护太子有功,各拨二百两黄金安抚吧。”皇帝一把捏碎了影石,写了圣旨交给身旁伺候的大太监,“至于北行卿,未能及时察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