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备南境美酒、佳肴与歌舞,新府初开,若有招待不周,还请多多担待!”
一通寒暄和客套过后,侍女呈上了食物和酒。
“确实是南境的酒,现在这么一小壶在坊间能售百十两,四皇子也真舍得。”素来好酒的云向晖一闻便知其中真假。云奕又跑到北行理身侧了,其他友人坐得远,她只能和白澈也这个不沾酒的一杯倒分享。
“丞相大人,本王敬您一杯!多谢大人指点迷津!”
为表诚意,四皇子离了主席,下到北行理案前,端着酒盏的模样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不敢当。”
北行理一如既往地话少,举了举杯就算给他这个皇子一份脸面了。
朝中有资历的大臣和有意入局的皇子公主基本选定了阵营,只有丞相的态度依旧模棱两可。席下鼻观眼,眼观心,无人不在意北行理的反应。原以为能看到一个具体的表态,却只听得这三个字,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很快就没精力纠结北行理了,四皇子的问候一个个轮下去,被提到的宾客无不惶恐。云家和白家不掺朝政,离上席最远,等四皇子的试探到时已酒过三巡,远处云奕都醉倒在桌上了。
“云少族长,许久未见,出落得愈发明艳动人,可有中意的夫家?”
还是轮到自己了……云向晖扬起微笑,起身向四皇子行礼。“回四皇子,云某年方二十余二,并无婚嫁之意,家父似有中意之人,但在下并不知晓具体,有劳皇子费心。”
云向晖身为女子,四皇子也未娶妻,心思已是表露无疑。云向晖不是傻子,不可能听不出这点浅显的意思,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哦?那改日本王上门拜访云老先生,若老先生有意,便做主为你指了婚事罢!”四皇子也不恼,半是探究半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云向晖也不能再拒绝,笑着谢了好意。
和云向晖邻座的就是白氏父子,白烁元经商时见过各式各样的,自然不怕四皇子的话术,三两句就迂回过去,却不料有好事之徒再次把云向晖拉扯到话题中心。
“传闻云老先生看中的便是你家白澈也,是真是假?”不知哪里传来一句,提起了四皇子的兴趣。
“哦?本王知晓云白两家私交甚好,云姑娘与白三公子也常常结伴同行,更是少时同窗,莫非……云老先生真要指白三公子为婿?”
云向晖下意识看向上位的云奕,可这人是真真醉到不省人事,这回换到北行理左臂上枕着,睡得正香。
“父亲从未和我提过,只让我安心,阁下莫要轻信了茶楼坊市间的传言。”
“可……”
“咳。”
北行理一声低咳,还有酒盏重重磕在桌案上的声音立马让还想继续追问的人噤了声。
“皇子殿下所备确为好酒,不仅醉了云少爷,连本相也有些醉了,就先告辞了。”没等皇子说话,北行理轻声叫醒云奕,一同向四皇子道别。
被北行理这么一吓,席间鸦雀无声,都在等四皇子发话。
“想必诸位都有些乏了,本王早些天将西域有名的舞姬请来府上,特为今日献舞一曲,若有不胜酒力者离席自便即可!”四皇子会意,给了他们离开的机会,又拍手唤舞姬上台。
方才挑事的人忙借机告退,云向晖也不在意,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舞姬实为绝色,就连云向晖都看呆了,出府时都在回味。
“路上当心。”
白澈也温润的嗓音将他思绪唤回,相互行礼道别后上了马车。
回到云府门口,就见一架高大的车轿停在门口,想必是北行理将云奕送了回来,进到前厅就见二人对坐饮茶。
“臭小子,你果真是装醉。”
“我若不装醉,怎悄悄让北行叔替你解围?方才在路上,北行叔还怨我,说我要把他胳膊掐青了。哪有这么严重,铁坨似的,我手指还疼了呢……”
云奕哀怨地瞪了北行理一眼,对方的神色明显带上一分无奈。
“你既平安,我便回府了。”
有云奕在的私底下,北行理并没有自称“本相”,也免了云向晖的拜别。今晚多亏了北行理,若那人不依不饶,令皇子错点鸳鸯,她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