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主意,眼下也无更好的选择,倒遂了他的愿。云奕扭头就跑,留下云向晖孤零零一人走在回府的路上。
丞相府的仆人已经对云奕随意出入各处见怪不怪了,在老嬷嬷的告知下云奕前往书房。
“北行叔不用晚膳?”
北行理头也没抬,能在丞相府不打招呼就闯进书房的也只有云奕一人。“稍后,你若饿了就去膳厅,自有人招待。”
低沉的声音冲刷了云奕一路上的忧虑。“早些在酒楼吃了些点心,还不饿。”
“你啊……”北行理下午就听仆人说起云家少族长在城内抓小公子,还问他是否要助少族长一臂之力。了解云奕本性的他并不打算插手,反正也不是一两次了。
在月上枝头时,北行理终于处理完今日的文书,见云奕已经睡着在一旁,低声叹了口气上去把他叫醒。
“嗯……嗯?可以用膳了吗?”云奕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着北行理走出书房。廊上点了灯,过路的仆人一一向二人问好,膳厅的饭菜也用术法温着,就等他们的品尝。
“丞相府的饭菜一如既往的好。”
“馋了就来,我府上何时拦着你了,若是嫌麻烦,就让厨子去你那处。并非我啰嗦,你下个月中便要二十了,何时能够成熟些?”北行理愿意惯着他,不代表纷争能饶人,王都风云四起,宗门争端不断,样样都朝着尚且年幼的姐弟二人。
“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想请教北行叔。”话题来到了他身上,云奕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讲。”
“如果我身后已是不能回头的康庄大道,前方仅有独木、铁索与激流可选,我该如何?”
北行理闭目沉思,久到云奕心生不安才缓缓睁眼。
“独木腐朽,铁索锈蚀,激流亦有暗礁,为何非要以命相搏,更高处难道没有行路吗。”
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投向云奕。这个眼神他只见过寥寥数次,一是在丞相之位的争夺上,直面同僚的质问与指责;二是在比武时,作为奖品的御赐长枪横在台上。
志在必得——这是云奕对这种眼神的理解。
“今日不早了,若不打算回府就去留给你的厢房住下吧。”北行理收回目光,将碗筷码放整齐,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