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那边说是啊,说楚航早就回家了。政远当时就沉了声:‘哦?是吗?我要听实话。’”
“三哥还是说‘就是实话’。政远就直接戳破了:‘可楚航说他没回家,小叔也没找他,是你不让他来见我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哥那边顿了顿,才说‘他早就回家了,后来才来的。楚航对你不好,我凭什么让他见你’。政远当时就懵了,反问‘他对我不好?你说的是以前那个剧本的事吗?那不是出错了吗’。”
“结果三哥特别肯定地说‘我怎么会出错?你忘了你对冷水过敏吗?他为什么还把你推进冷水里?难道这也是剧本?这剧本是要人命吗’。”
周砚初说到这儿,看了眼沈清淮:“你猜后来怎么着?政远当时没说话,就盯着旁边的楚航看。楚航一个劲儿摇头,小声跟他说‘我在你前面,怎么可能推你?是他故意瞎说的’。政远当时什么都没说,就对着电话说了句‘挂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其实政远心里一直觉得三哥是护着他的,可楚航跟三哥之前就闹过不少矛盾,家里其他哥哥对楚航也有点针对,三哥再不让楚航靠近他,对楚航来说就是最难受的事——毕竟政远是他唯一的依靠啊。”周砚初的声音软了些,“你也知道楚航的家况,父亲是同,母亲又出轨了,两个亲哥忙着自己的事,根本没精力管他,是政远一直照顾他、护着他。政远就是心太软,见不得楚航可怜,所以才对他这么好。”
他说完,看向沈清淮:“懂了吗?这就是楚航讨厌三哥的根由——三哥不让他靠近自己最爱的哥哥。”
沈清淮这才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愧疚:“哦~我懂了……原来还有这么多事。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还一直护着漾舟,难怪他们会生气,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还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周砚初补充道,“三哥讨厌楚航,其实是觉得楚航对政远不好,怕楚航伤害到政远,也怕影响政远的病情。至于之前楚航把政远推进冷水里的事,其实楚航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别人骗了,可就因为这事,政远家里人对楚航的印象一直不好。”
沈清淮听得更糊涂了,忍不住问:“那政远为什么还一直帮楚航说话啊?楚航讨厌谁,他就跟着讨厌谁,对自己亲哥和对楚航的态度差距也太大了,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
“不是你想的那样。”周砚初摇摇头,“政远就是可怜楚航,觉得他太不容易了,所以才对他好。至于三哥……可能就是因为之前的事,心里有疙瘩吧。”
“可三哥也没做错什么啊。”沈清淮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平,“我怎么觉得是政远脑子不清楚,放着亲哥不管,反而跟外人一起‘欺负’亲哥?”
周砚初苦笑了一下:“后来三哥跟他吵过一架,具体因为什么吵,楚航没跟我说清楚,只说三哥之后对他的感情就淡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管他,也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
“为什么会吵架啊?”沈清淮追问,“该不会是李楚航在中间挑拨离间吧?”
“应该不会。”周砚初摇摇头,“林政远又不傻,谁对他真心,谁在骗他,他心里清楚得很,怎么可能被楚航挑拨?”
沈清淮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吧好吧,是我想多了,没弄清楚情况就瞎猜,确实不应该。”沈清淮的话还悬在嘴边,玄关处的门“咔嗒”一声被推开,林政远和陆嚣尘的身影刚探进来,冷冽的雨气就裹着林政远的声音先一步砸过来:“还有什么话可说的?接着说啊。”
沈清淮浑身一僵,转头时撞进林政远冷得发沉的眼神里——对方校服领口还沾着雨珠,显然是在门外站了一阵,把刚才的话听了个大概。周砚初见状忙起身打圆场,朝着林政远和陆嚣尘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清淮他其实是想跟你们道歉的。”
“道歉?”陆嚣尘往前踏了两步,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沈清淮发白的脸,“刚才在屋里说我们坏话的时候怎么不道歉?真当我们是傻的?我们待人真诚,可不是没脑子好欺负!”
林政远没看周砚初,视线死死钉在沈清淮身上,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火气:“刚才说什么?说我脑子有泡,帮着外人欺负亲哥?还怀疑楚航在中间挑拨离间?”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帮着外人的蠢货?现在来道歉,是把我当成供人取笑的小丑吗?”
“政远!”周砚初想再劝,却被陆嚣尘抬手拦住。陆嚣尘挽了挽校服袖子,语气带着狠劲:“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干就完了,别浪费时间。”
沈清淮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慌忙看向周砚初,眼神里满是求助。周砚初对上他的目光,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林政远和陆嚣尘,喉结动了动,最终却只抓起沙发上的书包,扯了个生硬的借口:“那个……我们老师说下午两点要上课,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三个了。”话落没等众人反应,就快步从门边绕过去,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