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解释得很清楚,简思铭听后垂着眸沉默了半晌。
“……殿下。”简思铭忽然抬眸,凝重问出一句,“我会发狂吗?”
他问会不会发狂,而不是问会不会死。
莫晚庭有些惊讶,摇头道:“不会。”
简思铭听闻,紧皱的眉头倏尔舒展开,松了一口气,叹道:“那我就放心了。”
见其从容模样,莫晚庭更惊了。
林霜告诉他真相之时,莫晚庭想过他会惊慌失措,甚至是嘶喊哭闹,却没料到他会如此淡定。
“你不害怕吗?”莫晚庭问。
“怕什么,只要我不发狂害人,灵君就不会打死我。”简思铭坦然直言,站起身,看着莫晚庭笑道,“况且,不是还有殿下吗?殿下定然会救我的。”
“……”
莫晚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他会救,但还不知该如何救。
简思铭说完话,又去桌上找水喝,他取了个茶杯倒茶,但依旧没能喝到水。
墨非离再次取走他的水,说道:“小侯爷除了要控制睡眠,还要控制饮水。子婴虫喜水,入体之后,会暗示宿主饮水,所以小侯爷会感到异常干渴,但若非必要,尽量不要喝。”
“那该如何除去此虫。”
莫晚庭问起,墨非离移步至床榻边,取出一柄通体乌黑的匕首,缓缓道。
“若想除子婴虫,有两个方法。其一,用黑曜刀开膛剖腹将虫取出,而后再缝合医治,此法虽风险颇大,但最直接有效;其二,子婴虫子母一脉相承,因此,只要寻到此虫的母虫,除了祸根,其子虫随之消除,只是,母虫难除,更难寻。”
墨非离说完话,轻轻放下刀,看向莫晚庭,似在等他做抉择。
莫晚庭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问:“墨公子,你为何知道这些事情。”
墨非离顿了片刻,答:“墨珩身上也有此虫。”
“……”
“在下不是了解此虫,在下,只是了解墨珩罢了。”
极乐坊的胭脂虫,千足虫,如今又出现一个子婴虫,莫晚庭不禁寒栗,那人究竟豢养了多少虫……
一霎间,他又恍然想起一事,看向姜少棠,惊道一声:“师尊,那人断手。”
姜少棠点头,应道:“宿主只需不眠不休,与子婴虫共存,便可不畏刀剑外伤。”
墨非离见两人已明白,便顺着解释道:“子婴虫在体时,可快速治愈寻常刀剑伤,只有使用黑曜刀,才能防止伤口快速愈合。”
莫晚庭恍然大悟,那日两人用的剑,自然不能伤到墨珩,这也是他断手能再重生的原因。
“剖腹亦或寻母虫,殿下可有打算。”墨非离看了一眼榻上的宋辞,又道,“以宋公子如今的状态,未必能等到寻到母虫之时。”
莫晚庭神色凝重,看向林霜问:“林霜,若是剖腹,你有几成把握。”
林霜看了看两人,正色道:“小侯爷病情浅,若是用此法,我有九成把握将他治愈,但宋公子……我至多,只有三成。”
听闻此话,一旁沉默许久的简思铭突然站出来,颤声开口。
“殿下,殿下作何决定,我都听从,但有一事,我想说明。”他瞥向宋辞,眉目间满是疼惜,“宋公子从渝水城来,那虫若是喜水,会不会是自渝江来的。”
莫晚庭听出他是想降低风险救宋辞,可谁又能保证,虫不会先将宋辞的命带走呢。
“小侯爷说的也不错,子婴虫喜水,指不定其母虫就在那渝江中。”墨非离附和。
此时,几人目光都投到莫晚庭身上。
莫晚庭感受到压力,默默移目看向姜少棠。
谁知姜少棠忽然淡然一声。
“你过来。”
说着,姜少棠一斜一顿走到屋门前。
莫晚庭不知他要做甚,但听话跟上了。
才刚走出屋门,姜少棠停步回身,待莫晚庭走近,手中释出灵光,而后便握住莫晚庭的手。
姜少棠的动作来得突然,莫晚庭惊目一颤,此时,对方又似是念着诀,只一霎,莫晚庭便察觉体内涌上一阵热流,紧接着,一白影悄然从他身上移出,静静站在他身侧。
莫晚庭定睛一看,竟是,他的天魂!
天魂出来后,立刻拂了姜少棠脑袋一下,而后便双手交叉站在原地,虽面无表情,但却隐约透出一丝生气状。
姜少棠轻叹一声,问:“渝水,可有魂?”
天魂依旧叉着手,不愿意回答。
他不答,姜少棠就盯着他看,双方僵持了半晌,迟迟没有结果。
莫晚庭正想帮忙问,就在此时,不知怎的,姜少棠猛然低下头,重重咳了几声,声响异常大,似是要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