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周旋
自己的话,把此前剑拔弩张的氛围散得七零八落:

    “——况且,收拾收拾,我也该收手了。”

    此句不亚于晴天霹雳,把李玉成电得外焦里嫩,晕晕乎乎:“啊,赵哥?”

    如日中天的事业,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唾手可得的富贵泼天,怎么这么轻易拱手与人?

    “我老婆——”赵观一很坦然地说:“我觉得他心情一直不太好,想带他去散散心;或者就在家里给他做饭。”

    守着他。

    赵观一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吝啬的守财奴。葛朗台。泼留希金。

    李玉成憋了半天,幽幽憋出来三个字:

    “恋爱脑……”

    又憋了半天,幽幽地道:“可是没有事业的男人会被老婆抛弃吧……”

    赵观一轻笑一声,心情不错地给李玉成普及:“我老婆就不会,他肯定乐意养着我。”

    李玉成绝望地发出最后一击:“赵哥,你可以有点自尊心吗?”

    “啊,”赵观一随意地反问:“你没有老婆养你吧,不知道这种感觉,才会问这种问题。”

    “啪”,李玉成挂掉了电话。

    赵观一嘴上玩笑,但做起事来却凌厉果断。有条不紊地一一回复导演、制片方、圈内好友的信息轰炸,在工作室内短暂地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一石击起千层浪的轰动效果后,余波渐静;“官宣九九”群里不断刷屏的消息也慢慢停下来,短暂的空白里,所有人都在等待。

    高个子女生已经返校了,和矮个子女生逃了晚自习,偷偷溜到电脑房,装作搜题,实则是把脑袋聚到一起。

    “我不信,赵观澜上过综艺,真的是那种既沉稳又谦逊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儿?”

    矮个子点头:“上次他还在超话直接说自己有对象了——应该是素人吧,藏得特别好,我也觉得他不是这种人。”

    相视一眼,齐齐哀叹:

    “怎么我磕的cp就不能成真啊!”

    “哎哎——说起来,”高个子神神秘秘地凑到矮个子耳朵边:“你记得上次我们在咖啡馆碰到的那个特别像许明宣的帅哥吗?”

    矮个子眼睛往上走,迟疑了一下。

    “就那个、那个,你说他是清冷师尊受的那个!我有个大八卦!”

    矮个子这回肯定地点头如捣蒜。

    “有一回他发朋友圈,好像认识赵观澜……关系还不错的朋友那种感觉,怪不得当时会愿意听我们说那么多,”高个子眼睛亮亮的,“都怪我,没忍住点了个赞,回头就发现看不了他的朋友圈了。”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还截图了,后来返校周考砸了就忘了,再放假我发给你!”

    “你别忘了啊——等等,赵观澜工作室发消息了,你快看!”

    .

    自从陈献容正式住到医院准备手术后,江暨白已经一个人住了将近一周。房子分明并不大,也不过少了一个人,可每次江暨白忙完回到家里,都觉得黑暗中放大出无限的空虚和恐怖。

    挂掉和赵观一的电话后,尤其如此。江暨白唇畔的笑很快就淡去了,沉甸甸的心事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来气儿。

    江暨白有些魂不守舍地拿出手机,随意地刷了刷软件新闻。

    说真的,江暨白明明知道赵观一根本不是网上口诛笔伐的那样——“忘恩负义”“性格暴躁”“自私自利”;就像他知道,赵观一并不完全,甚至远不是是网上盛传的那种沉稳坚毅、谦逊温柔的赵观澜哥哥一样。

    但是,江暨白还是会……

    怎么命名这种情绪。怜惜?惭愧?得意?憎恶?也又都不是。

    最终,还是怜惜咕嘟咕嘟地催出一个很大的泡泡,把江暨白的心整一个包住了。

    不见的日子里,流言蜚语比江暨白更早沾惹到赵观一。

    正发呆时,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一下。是那个“官宣九九”的群,已经改名成了“澜哥世一萌”,高个子女孩发了一条@全体的消息:

    “工作室澄清了!”

    晚上八点,流量池最集中的时间点。工作室的官方微博没有任何预告,直接发布了一条长文,配以九宫格图片。

    长文措辞极其强硬,开篇直接把这次事件定性为“有预谋的诽谤以及舆论操控”,并直接点名了三家跳得最欢的营销号和其后关联公司。文中并无太多煽情语句,只是清晰地按时间线罗列了事实:

    赵观澜父母早年分居,虽未离婚,但与离婚无异。他随母亲生活,与生父少有往来。

    赵某某长期酗酒、赌/博,基本未尽抚养义务,并且多次对赵观澜及其母亲进行骚扰和勒索——即便赵母已经身患重病。

    附上多年前经街道调解委员会见证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断绝关系补偿协议,上有赵某亲笔签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