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牌面一翻,露出黑蓝昏暗的天空与高悬天空的月亮,高塔矗立,海边一只狗和一匹狼仰天对月狰狞嘶吼,一条龙虾徘徊于深海陆地之间。
“月亮正位,能量很强。”谭关潼说:
“水元素的牌,你的情感被他牵动太多了,已经陷入了迷雾之中,丢失自我,未来变幻莫测。”
“什么意思……?”
谭关潼没说话,又抽了一张。从赵观一的角度,正好看得明白,是一个骑着白马的骷髅骑士,高举白色的死亡旗帜。
“死神逆位。”
这四个字说出来都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不详感,赵观一有点不想听了。
“……”谭关潼看了半晌,才皱着眉说:“你们彻底已经没有希望了,放弃吧,尽快投入新生活,拥抱新的开始。”
她昧着良心,只盼着好友赶紧了断和江暨白分分合合、缠夹不清的情感状态,也给她省省心。
“……哦。”赵观一慢慢地点了点头,却想:
我不信。
不信他和江暨白的缘分到此为止。他总觉得不对。
可是未来就如迷雾静静弥漫的月光海面,命运难以窥知。
那天以后,赵观一变得非常忙。
他真的很忙。他拍戏、通告、健身、读书,处理自己工作室艺人的一些问题,和朋友出去聚餐,回家探望亲友,旅行,偶尔要处理一下父亲那边的突发状况。
李玉成从那天以后就没有听过赵观一说过“江暨白”这三个字。
“嫂子哥”好像就这样无声无息、永永远远地消失在了赵观一的生活中。
A城夏天花种繁多。等第一轮花开败了的某一天,他大晚上被一个电话叫到赵观一住的地方——
“赵哥?”
李玉成找到唯一亮灯的房间,敲了敲门。
“进来。”
赵观一的声音很不对劲。李玉成进了门才发现,他喝醉了。
这是李玉成跟了赵观一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喝醉。
醉得还不轻,趴在桌子上,两颊酡红,说话都口齿不清了,轻飘飘地:
“把他扔掉。”
“什么?”李玉成怔了怔,顺着赵观一的目光看过去。
一面柜子。玻璃柜门,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烟、衬衫、戒指、领带……
观察了半晌,李玉成转过头,疑问道:“……什么?”
“江暨白的东西啊。”赵观一把脸埋进胳膊里,慢慢地说:
“我二十岁生日送我的戒指,他在我家睡觉丢下的领带,他抽过的烟……”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扔掉吧。现在就扔。”
曾经被精心保存的物件纷纷扫落入纸箱,沉闷如雨,最后缠了一圈胶带,“嗤啦”刺耳一声,沿口封闭。
满满当当的柜子里如今光洁清明,又空白无力。
“扔掉。”赵观一麻木地又重复了一遍。
箱子被拖了出去。
门被关上。
灯也熄了。
心却仍然在胸腔里跳动。
.
——“甩掉不喜欢的人不应该兴高采烈吗?”
告别沈明和的那一晚,江暨白躺在床上,原本打算睡觉,但控制不住地打开大眼。在热搜前几一眼看到了“赵观澜被贴罚单”。
他面无表情地退出去。小绿书又给他推送《春水东流》定妆照的帖子。
转道微信,“官宣99”群又在品味那天赵观一在商场偶遇许明宣偷拍到的图。
他卸载掉了大眼,长按点了“不感兴趣”,退出了“官宣99”的群。
江暨白真的不想再沾到和赵观一有关的东西了。
可是,他在咖啡馆埋头准备证据材料时偶一抬头,看见广场正中央最大的广告屏上播放着赵观一代言的香水广告。
可是,他匆匆赶去法院开有关春华食执行恢复案件的听证会时,路过放假的初中,学校门口人群熙攘,耳朵里还是飘进两句“赵观澜新的那个电影你去看了吗”。
一开始,江暨白还会略一驻足,心动神摇;再往后一些,也不过“张三”“李四”,再平常不过的陌生人。
而不是曾经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恋人”。
他们隔得已经太远了,超过了可以迟疑的距离。
夏天的花已经谢了一轮,A城盛夏已至,万物欣欣向荣。
陈献容又鼓捣着开了一家网店;后来,她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坐在镜头前直播带货,舌灿莲花,生意居然也红红火火。
江暨白倚在门边,静静地等她下播。
“为什么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