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一似有若无地苦笑:
“这次好像没什么可挽回的了。”
“怎么可能。”谭关潼道:“凭我们澜哥长相性格,哪有追不回来的道理?”
赵观一侧着脸,夕阳逆光打来,他的面色凝重而苍凉:“我了解他。”
“好吧,你了解他,你最了解他。”谭关潼为了让他精神一点,给他出馊主意:
“他家里不是破产了?你不能给他钱吗?再混蛋点,随便使点手段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赵观一好像认真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蹙着眉,十分笃定的模样,说:
“不行。”
“什么不行?他现在掰手腕还能掰过你不成?”谭关潼奇怪地问。
“我不行。”赵观一淡淡地说:“不想他难过了。”
谭关潼闭紧嘴巴,先咽下对好友的羞辱之辞,然后换成了缓和一点说法:
“你为什么这么恋爱脑?
“想要就去拿啊,凭什么不是你的?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抢也要抢回家啊。
“你这样憋着忍着,谁知道啊——谁在乎啊?江暨白在乎吗?知道的说你是恋爱脑,不知道以为你是忍者神龟呢。”
赵观一低声道:“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这不就是了!”谭关潼一击掌,趁机加把劲:“我和你说,你现在就去——”
“但是我在乎他。”赵观一终于转过脸,神色居然已经十分之平静,看起来和平时毫无区别:
“我想明白了,我在乎就够了。谢谢你,谭关潼。”
谭关潼冲他往外走的背影喊:“谢我什么啊!你回来!我没有说完呢!”
没停,好像没听到。
她赶忙站起来往外赶了两步:“你可别真为了那种人寻死觅活啊赵观一!”
赵观一略微一顿,回过头冲她摆了摆手,似乎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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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观一说完“你等着”后隔了不到几天,江暨白就发现自己的银行卡被法院冻结了,他刚刚办的几个案子收了几万块的代理费,就这样又取不出来了。
随后,他收到了法院的短信,通知他说,元亨股份公司申请了恢复执行,现在要对他的财产进行查控。
他们虽然还欠了七八十万,但相对标的总额来说几乎微不足道,很难想象元亨这样一个大公司会特意来申请恢复执行。
江暨白不用猜,肯定是赵观一在做推手。
赵观一果然没有肯放过江暨白。
——手段低劣。
这就是赵观一说的“等着”吗?他希望用这种手段让他回心转意去央求他吗?
挺有意思。
江暨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赵观一好像真的已经和当年不同了。
当年,赵观一每天好像都很快乐明朗。哪怕被他呼来喝去,也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现在的赵观一。
现在的赵观一,有时阴鸷强势、有时温柔体贴,有时让江暨白觉得他爱得死去活来,有时让江暨白觉得他恨得毫无转圜。
捉摸不定。
微信零钱包里就剩下了两三千,连这个月的房租都很难交起了。但江暨白既不删掉赵观一,也不向他服软。
拉锯无形,江暨白绝不会低头。
陈献容的卡也被冻了,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
江暨白淡淡回答说:“没事儿,我会解决的。等几天。”
赵观一纯粹在胡闹,只要法院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应该很快就能解冻。
陈献容焦躁地说:“可是明天我就要去医院复查了——”她咽下一句脏话:“元亨那帮人赶尽杀绝就算了,到现在还不依不饶的,他是不是以为我……”
谁会想到,当年风光一时的女企业家,有一天会沦落到连去医院都囊中羞涩呢?
“……所以,”江暨白忍不住问:“妈,你冻结令下来的时候真的没给咱们弄点钱吗?”
“没有,我去哪弄。”陈献容没好气地说:“元亨动手太快了,我让信托公司转了三千万美金投到泉美人寿,后来败诉了,说是恶意避债,都抵债了。他们甚至连车都查得一清二楚的,盯上我不知道多久了。”
“怎么那么快,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江暨白蹙眉道。
陈献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你又不懂,原来打算慢慢教你的……现在,现在问了也是白问。”
行,又是这样。
总一副把他当小孩宠溺的口气,但只让人觉得烦躁。
江暨白也叹了一口气:“我给你转点,你正常去复查。要多少啊?”
陈献容别别扭扭的,“一两千吧。”
江暨白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转给了陈献容,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