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沾衣
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我想把你关起来,我疯了,行不行?”

    “江暨白,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世界变成两个角落。

    一个角落亮着灯,灯光柔和地亲吻着江暨白的脸颊。他的眼睛太得天独厚,眼尾微翘,含着笑看你时,会让你以为情深意蜜。

    另一个角落沉没在黑暗里,赵观一拼了命勒住自己想要暴烈冲突、啖食血肉的缰绳,可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

    “我不后悔。”江暨白看着他:“我不喜欢你,到此为止。松手。”

    赵观一不要松手,哪怕他千疮百孔、应声倒地。

    赵观一不要松手,哪怕他要咬着江暨白、撕烂江暨白,他不要松手。

    江暨白把另一只手搭在赵观一的手背上,轻轻地往下一拽。

    赵观一的手劲一下子就软了,再也握不住了。

    江暨白直起身。

    苍虬的老树还在往下一滴一滴地砸落雨水,清晰可闻。

    江暨白命令道:“东西。”

    赵观一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狼狈,于是他把眼神转过去,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江暨白,你知道吗。”

    他的名字,他念得缠绵悱恻、阴沉莫名。

    “嗯?”

    江暨白低头看他。眼睛漂亮。脸蛋漂亮。

    “你好欠□。”赵观一冷冷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江暨白明显愣了愣。赵观一一向是好学生,这么难以自控、情绪暴虐的话,他以前从来没有说过。

    但他很快就认真地回答赵观一:“法治社会了,强制性/交罪已经包括男性了。”*

    赵观一差点被气笑了,旋即沉沉地道:“是吗。你等着。”

    车窗里的一袋衣服和钥匙被生硬地抛出来,江暨白伸手接住。

    车窗一上,油门一踩,车霎时冲出去七八米。

    江暨白仍旧抱着伞,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什么可后悔的。正如他敏锐所觉,赵观一完完全全就是他想的那样,看起温驯乖巧,实则危险难控。

    他过于暴烈的爱意,江暨白又凭什么以身承受?

    他和赵观一,第一次是交易关系,钱货两讫、干干净净;第二次,他说明了不过是他玩心暂起,赵观一也是自愿落网。

    江暨白问心无愧。

    有些关系就像毒瘤一样,若不斩去,只会伤人伤己。

    .

    第二天一早,江暨白就去取衣服。

    家里静悄悄的,他原本以为陈献容不在,就干脆地打开衣柜,拖出行李箱,一件一件地整理。

    等衣服打包得差不多了,江暨白也出了一身汗。他想打开电风扇,回过头时,却看见陈献容正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他。

    她今天一身颜色斑斓的短裙,脸上不生气,不悲伤,像空白的扑克牌。

    两个人一时无话。

    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却一定要彼此伤害到遍体鳞伤呢?

    “妈。”

    这一次,是江暨白先服软了。他站起来,迎着陈献容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说:“我准备搬出去住了,来收拾一下东西。”

    陈献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她的声音像在梦呓:“你长这么大啦。”

    江暨白的心抽了一下,几乎立刻就有些后悔。

    后悔火苗一样扑闪一下,被江暨白掐灭了。到底怎么样做才是好的,他很清楚,也已经决定好了。

    “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妈。”江暨白笑着说:“你忘了吗?”

    “那我……”陈献容低下头,“也有五十多岁了?”

    阴影里,她显得很茫然。江暨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行李,走过去:“妈……”

    他伸出胳膊,抱住了陈献容:“时间的确过得很快,我也想永远当小孩子。”

    陈献容身上有种淡淡的温暖香气,像金色的阳光。

    江暨白对这种气味很熟悉,是陈献容最喜欢的一款香水,他从小闻到大的。

    也无一例外的,一嗅到这个味道,象征安全的同时,也意味着禁锢。

    “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有合过眼,”陈献容低声说:“我觉得我很失败。”

    江暨白的喉结滚了一下,说:“……为什么?”

    “我奋斗了半辈子的公司,被我自己亲手毁掉了。”陈献容说到这里,忽然哽咽了一下,然后又很慢、很哑地继续说:

    “我喜欢了半辈子的男人,和别的男的睡了,遗书里还说我控制欲太强了。”

    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亲手养大的儿子,现在也不要我了。我还生着病,我要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五十多岁了,我忙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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