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抖的声音,不可置信,好像去彩票店中了三百万,有点晕晕乎乎的:
“哥……?”
“开玩笑的,”江暨白心情愉快地往后一靠,转着椅背,懒散地道:“听说你谈了新的男朋友,顺嘴一问。”
“嗯?”赵观一被江暨白接连不断的话头砸得有点懵,重逢以来强势张狂、自信十足的形象终于隐隐有了碎裂之势:“……什么?”
江暨白就是有这个本事。
“许明宣啊?”江暨白说:“喜欢他?长得和我蛮像的。”
赵观一那头这回沉默得更久,久到风声穿过夏林,海蚌含吐珍珠,久到夏天闷潮,立夏将至,终于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带着无限缱绻和温柔的笑声。
“吃醋啦?”赵观一问。
江暨白长腿蓦然踩地,转圈的椅子“啪”地被他急停下来。他嘴角噙着笑,眼光如刀光一样冷,可是嘴里吐出的嗓音却轻佻随意,刻意温柔:
“嗯,我不高兴。”
赵观一说得很慢,很认真,一边思索一边保证:
“以前只是公司要求我和他炒cp而已……那我以后绝不在私底下的场合和他说话,也不和他搭戏,也不和他参加综艺,绝对不主动联系……”
小狗话好多。
“嗯哼,”江暨白说:“好乖,给你个好东西,要不要。”
“什么东西?”
“重新在一起的机会,看你表现?”
轰然一声,闪电雷鸣,大雨倾盆滂沱。赵观一险些握不住手机,耳中隐有嗡鸣,惊涛骇浪后,化成唇边的一句又薄、又浅,又无力的话:
“没有骗我?”
“骗你是小狗。”
赵观一哑着声音说:
“哥……”
“嗯?”
“我爱你。”
沉默。台灯沉默,呼吸沉默,江暨白也沉默。
赵观一紧张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忽然后悔这么说了,好像让江暨白很为难。可是覆水难收,赵观一可以一直忍,可是春天的芽苗总要破土,成熟的秋果总要坠落。
“抱歉。”江暨白淡淡的,听不出多少歉意:“我不喜欢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赵观一捧着挂断的电话,笑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