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十)
哀嚎,“一定是有人诬陷我!大人,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草民是冤枉的啊!”人一慌,脑子就成了浆糊,戏文里的话一股脑地往外倒。

    “闭嘴,是不是诬陷,我们去看了就知道。”

    不管老李再怎么撒泼打诨,一行人还是到了他的酒馆。

    穿着制服的几人开始翻箱倒柜地检查,屋里就老李和长官空手站在中间。长官还在不断问话,老李一个劲地擦着额头的汗,咬死自己遭歹人诬陷。

    半晌,屋里几人同时停下手,对着长官摇摇头。

    “长官大人,您也看着了,我就是个清清白白的小老百姓啊。”之前被纠正要喊长官,老李记住了,但只记住一半。

    “后头是什么?”长官指着帘子问道。

    “就、就我住的地方。”

    “去看看。”

    一群人领命,掀了帘子进后屋,东看西瞧,一个角落也没放过。

    很快,一个穿制服的拿着一块布走了过来,掀开一看,正是大虫的那玩意儿。

    “这这这……”老李慌忙看了眼茅房墙角,“这不是我的啊!大人明鉴,这一定是别人放这陷害我的啊!”

    “你一个本本分分的小生意人,谁会陷害你?现在村里的人都在外等着,你大胆说,我现在就叫人进来和你对质。”

    “我、我……”老李满头大汗,乱颤的眼珠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划过,“我也不知道,可能……”

    他看着那布上粗糙的花纹,脑海里突然想起一张人脸。

    “我知道了!是她,是她!是我儿媳妇!”

    “你儿媳妇?叫人过来。”

    “叫不过来,我儿媳妇是城里人,去城里了。她叫林佳宜,是一个大老板,你们去抓她,一定是她把这玩意儿扔我屋里陷害我的!”

    “你儿媳妇,为什么要陷害你?”

    “我……我、我也不知道。”不能说自己把人女儿卖给畜生王老大了,说不定要挨枪子儿,“她可能就是、看不起我这乡下来的公公……城里人不都这样,两个鼻孔看人……”

    “行了。”被迫用两个鼻孔看人的长官打断他的话,“人赃俱获还在这狡辩,拿下!”

    “咔嚓——”亮银银、新灿灿的镯子扣在了老李的手腕上。

    “让让,让让!”几人隔开人群,将人押到车上,关门发动启程。

    警笛唔理唔理地开远,一群人跟到村口看了会儿,正要散,又一辆车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下来,看了眼手里的板子,问:

    “请问哪位是‘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