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瓷盖再次打开,里面那酸甜的香味又一次扑面而来。
宴安小心翼翼拿起一颗蜜渍梅子,放入口中。
青梅合该酸涩,可那梅子被蜂蜜包裹,只剩下甘甜与清润在舌尖化开。
这是宴安第一次吃蜜渍梅子,从前她也只是听祖母偶尔念叨,当年在苏州时吃过一次,酸甜可口,甚是难忘。
如今,她也吃到了这梅子。
可不知为何,是那铺子制法不同,还是旁的什么缘由,这颗梅子,未让她觉出半分酸苦,反倒是越吃越觉甜蜜,全然不似阿婆说得那般。
屋内,何氏见宴安去了灶房,以为她是着急做午饭,便没有去寻,而是拉着宴宁说了好半天的话。
然宴宁的心思,却早已去了别处,他知道沈修与阿姐在门外说了许久的话,也看到阿姐回来时步伐仓促,一路将头垂得极低。
直到午饭时,宴安才做好了饭从灶房出来,知宴宁这一路辛苦,她特地多煮了两个鸡蛋,又拌了满满一碟菜。
三人坐于桌旁用饭,何氏还在念叨,一会儿说他瘦了,一会儿又说他气色不好,要他这几日好生休息。
宴安偶尔附和两声,并未过多言语,只低头吃着碗里的饭。
终于,宴宁不愿再等,他抬眼看向宴安,“阿姐。”
宴安顿了一下,也朝他看来,“怎么了?”
“我离家多日,阿姐便未曾念过我?”宴宁眉宇微沉,眸中分明含着失落。
见宴安怔住,他忽又垂眸,那嗓音里透着几分哑意,“我今日回来,阿婆都拉着我说了许久的话,可阿姐……”他将头垂得更低,声音也愈发闷沉,隐约能见一丝委屈,“阿姐……一句也未曾与我说过,甚至连问候一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