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宴安与宴宁等了片刻,待乡亲们皆已散去,这才上前轻声叩门。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她头上插着两根蝴蝶银簪,身上是兔毛领薄袄,脚上是一双荷花绣鞋。
“你们是何人,寻我们主家可有事?”小婢女声音清亮,语气却透着几分疏离与警惕,目光也在打量着两人穿着。
听到家主二字,宴安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一身富贵装扮的小姑娘,竟然是沈家的婢女。
她没来由心头有些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也忽地变得更低,“我、我阿弟是沈先生的学生,我们就住在柳河村,听闻先生搬至了此处,便想问问可否需要我们帮忙?”
宴宁脚下未动,待宴安说完,便朝那婢女微微一揖,“学生宴宁,烦请这位姑娘通传一声。”
小婢女闻声抬头,原本因这两人装扮,一看就知是附近村民,而懒得与他们浪费时间,可这一抬眼,正好撞上了宴宁清冷的目光,小婢女何时想到,这人穿着不显,模样与气质却俱是上佳,她心头蓦地一跳,耳根竟有些泛红。
“我家夫人身子不适,特地吩咐过,近日不见客的。”小婢女的语气明显比方才轻了许多。
宴安还想再开口,宴宁却是朝那婢女点头道:“打扰了,那学生改日再来。”
说罢,便握住宴安手腕,转身朝回走去。
何氏见她们这么快便回来了,拄着拐迎出来问,“可是见到沈先生了,有没有帮人家忙啊?”
想到方才门外那一幕,宴安眼眸又朝下低了两分,摇头道,“未见着,是他家婢女开得门……”
三人回到屋中,何氏听完,并未露出任何不悦,反倒是愈发高兴,“她家还有婢女呢?”
怪不得沈修能将那院子盘下,原是家中宽裕到连婢女都能养活了。
宴宁还要读书,未与她们闲聊,喝了半杯水,便拿着书去窗下看。
两人不敢扰他,便将声音压得极低,可屋内实在太静,许多字都断断续续传入了宴宁耳中,除了那提了无数次的沈先生三个字外,还有婚嫁……不愁生计……不必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