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将帕子也洗了。
总归这帕子上也是他的汗,宴安便未想那么多,顺手就将帕子塞给了他。
宴安回屋继续做绣活,又将方才问出的话与何氏说了一遍,何氏也放了心,还说待村学开课,再送些东西去,给那沈六叔也带一份。
院里,宴宁将柴火收拾妥当,便来到灶房烧水。
一想到方才阿姐含泪抬眼望他的模样,他便觉得心头燥热,闷得他快要呼吸不畅,索性褪了衣裳,赤身候在灶台旁,然越是不叫自己想,那画面便蜂拥而上,时而是那梦中之镜,时而是那画中之象,总归不论如何变换,女子的面容始终都是阿姐一人。
宴宁喉中愈发干渴难忍,他拿起灶台上的碗,舀了满满一碗冷水,仰头大口灌下。
水流太急,从唇角溢出,沿着下颌滑过喉结,流至身前,顺着那蜿蜒的线条,一路洇湿。
他顺手抓起一旁的帕巾,胡乱擦拭,唇角,颈侧,锁骨,胸口……直至指尖触及那处,他才猛然一顿,整个人瞬间定住,只将目光,缓缓朝下看去。
若在未看那画册之前,每当他意识到这处有了变化,他会觉得嫌恶,会觉得污浊不堪。
可自从那日,他将那画册细究之后,方才渐渐悟出,此为欲,为人性。
若无此念,何来后人?
这不是错,也不该是错。
这般想着,他缓缓将头扬起,将那帕巾紧紧攥入手中,顺着那蜿蜒的水流,慢慢朝下拭去,在触碰的瞬间,他双眼骤然闭紧,喉中传来一声沉沉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