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阿婆多忧心你吗?”何氏拿起一块热腾腾的饼子,放到宴宁碗中。

    宴安则倒了温水给他,叫他好生先将手泡一泡,莫要得了冻疮。

    宴宁乖顺地洗了手,脱去外衫,来到桌旁坐下。

    面对何氏的关切,他还是寻了那个理由,“快至县试,我尚有许多不明之处,想好好向先生讨教。”

    何氏叹气,这里地处偏僻,入冬后,寻常人戌时便要就寝,他年宁哥儿却是到了这个点才归家,若到了深冬,天寒地冻,再染个寒疾,莫说科举,身体都成了问题。

    一旁的宴安,见状开口道:“宁哥儿,阿婆与我希望你能考取功名不假,可我们更是希望你能平安康健。”

    宴宁缓缓抬眼,看着宴安,点头应道:“阿姐,我知道了,明日我会早些归家。”

    宴安说的话,宴宁向来是会听的。

    何氏这才放下心来。

    晚膳后,宴宁也还是要擦身,洗里衣,这段时日,他一直如此,所以宴安与何氏已是习以为常。

    只是他今日还需将帕巾洗净,这是阿姐亲手所绣的,他舍不得扔,更是不愿因沈鹤的缘故废了这帕子。

    他用草木灰混合着皂荚,仔细揉搓了数遍,洗得双手泛红,有了微微刺痛,终是看不出血迹,只留了一丝浅浅的黄痕。

    这一晚,宴宁睡得很沉,他在梦中,又一次梦到了阿姐。

    她将自己紧紧揽入怀中,用身上的温度帮他取暖,又用脸颊与他相贴,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祈求。

    “一定要挺过来,若你挺过来了,日后我便是你阿姐,我们便有家了,醒过来吧,阿姐不会丢下你的……”

    “我们一家人,永远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