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段时日,宴宁时常晨起后嗓子沙哑,便也觉得是与火气有关。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入了冬,晋州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沈先生在入冬前,特地与众人嘱咐,若哪日晨起遭了大雪,便莫要再来。

    宴宁却知,大小之分,个人理解并不相同。

    沈先生口中的大,落入沈鹤等人的耳中,便与今日的雪没有分别。

    他知道,沈鹤今日不会来学堂,即便沈修日后追责,他也只会故作无辜。

    可沈鹤若是不来祠堂,又回去何处?

    近两月以来,一直跟着他的宴宁,最为了解不过。

    宴宁摸黑起身,穿好衣裳,提着书箧离开家中。

    冬日的清晨,又飘着雪花,别说路人,饶是平日里看家护院的狗,此刻也缩在屋中不肯外出。

    若是到了散堂时,天色也比从前黑得更早,更快,更冷,也会比此刻更无人……

    宴宁等这一日,已是等了许久,每每想到,阿姐的名字与那些污言碎语一并从沈鹤口中而出,他便觉得万分难受。

    不过好在,过了今日,他便永远也听不到了,那张嘴,也永远说不得了。